顾氏让身边吴嬷嬷亲自去递话,妤安往那家夫人府上递了拜帖,致歉表诚意,一趟下来,风波平息得干脆。
赵氏仍不甘:“她们就是挖坑等着我跳,看我的笑话!若非这些年顾氏放权给她,她一个野丫头哪能有机会认识官太太和贵妃,今时今日哪还用她给我解围?”
林可颐已不知道如何劝母亲了,听着她骂了好一会儿,终是不耐烦了,提高声音道:“分明是您同大伯母之间的争斗,您比不过大伯母,就将怨气发在妤安身上,现在好了,人家两个对付你一个,您是双拳难敌四手,怎么都赢不过的,您索性摇白旗投降吧!”
“啪!”
一盏茶摔在林可颐脚下,赵氏红着一双眼,不可置信瞪着她,“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说着对她又掐又拧,呜呜咽咽哭起来,“我为了什么,我还不是想争口气,自打家给你爹,我这气就没顺过......”
林可颐从小听这套说辞长大,拍了拍她肩膀,无奈道:“您要真想争口气,我帮您争,行了吧?”
赵氏茫然:“你拿什么争?”
林可颐:“这您甭管,总之您答应我,别再出幺蛾子对付大房了,您有力气作妖,我没本事给您收拾烂摊子。”
赵氏抱怨着锤她几下,勉强应下了。
*
林家原定春闱前让妤安和林樾完婚,时安不愿妹妹受委屈,坚持将婚期延至放榜后,说必得等林樾登科,林家风光迎娶。
春闱开考当日,天空落下濛濛细雨,青石巷口,送考的轿子排成长龙,余下的地方是一片青灰与赭红交织的伞海。
伞沿垂落的水珠连成细线,伞下人影攒动,妤安便在人群之中,嘱咐几句后,目送林樾入了贡院的大门。
事情未了结,戏还是要做的。
贡院大门紧闭,人群渐次散去,妤安执伞往回走,刚出贡院前的长街,听得有人唤她名字。
循声转头,路边停着一辆青帷小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英俊面庞。
是萧戈。
有时候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不是太子,正经时辰不为社稷忙,专候在她必经之路上。
转念一想,盯守她,同样是他大业的一部分。
很好,他们各取所需,自己不必未利用他负担太重。
妤安收伞上车,挨车门很近,同他保持着距离。
“擦擦身上的水。”萧戈递来一方素帕,没多问旁的。
妤安找不到话开口,雨水擦净了,手上动作仍不停,借此掩饰局促。
一直垂着头又显得心虚,试着抬眼,还他帕子。
萧戈二话不说接过收进袖袋。
“湿着呢......”妤安提醒他。
“你磨蹭这么久早干透了。”他毫不留情拆穿她。
局促在他眼皮底下无所遁形,妤安索性不装了,坦荡地对上他的视线,“你寻我是有事说?”
“没有。”
“恰巧路过?”
“我没这么闲,猜到你今日会来,我便也来了。”他说。
萧戈行事从心,内心有个声音驱着他来一遭,至于为何要来,他也说不清。
“哦。”妤安应了一声,没追问。
两人关系尴尬,少开口比较稳妥。
“现在去何处?”
“一个能安静说话的地方。”
妤安想过酒楼,茶肆等等,唯独没想到,他竟带自己到了客栈。
还是上次那家,那间天字一号房。
妤安脚步顿在门口。
确定是来说话的?
萧戈推开门,里面陈设与前次毫无二致,“我若有别样心思,方才在车里也能做。”
“......”让她安心的话,到他嘴里却成了浑话。
长廊有人来往,她不敢久立,只得跟着进去,反手掩上门。
萧戈随性往椅子上一坐,抬下巴示意她也坐,“那日后我付了这间房一月银钱,你有事寻我就来此处。”
“你住这里?”
“不住,”萧戈好整以暇看着她,“我有家,你确定要去我家寻我?”
妤安恍然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不管他是何身份,凭他俩现在的关系,她都不可能明目张胆登他家门。
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你不住这处,我来了怎么找到你人。”
“有人在隔壁守着,你来他会现身。”
“跟秘密接头似的。”妤安嘀咕。
萧戈耳朵动了动,道:“形势所迫。”
这家店不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门头不张扬,胜在清幽隐秘,内里收拾地雅致妥帖,很是舒适安闲。
上次没闲心,这会子妤安四下里瞧了一遭,心里暗暗盘算,口里便道:“如今正逢春闱,各处客栈都水涨船高,这样好的地方,天字第一号房,一个月怕是要不少银子。”
萧戈:“一百五十两。”
她前些日子觅房子,顺带了解了客栈租住的行情,心里算出的数目与他所说不相上下。
“不算太离谱。”说罢觑了他一眼,试探着道:“公子家境很是殷实呐。”
萧戈嘴角微微一挑:“感慨还是疑问?”
“都有。”
萧戈笑得讳莫若深:“保你一生吃穿无虞不难。”
“公子家中是做什么的?”她问。
萧戈不答,只拿眼瞧着她,判断此话的用意。
见他沉吟,妤安又追了一句:“不方便透露?”
不便透露就是默认大有文章。
萧戈看穿她玲珑心思,轻描淡写回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一介土地主,打理祖上留下的家业。”
妤安细心一忖,这回答倒是合情合理。
“你呢?家里做什么的。”萧戈反问。
“你不是知道么?”妤安眼波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我不是问林家。”萧戈面不改色,“你的本家。”
“打猎的。”妤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眼中漾起促狭的笑意:“嗯,看得出。”
“什么叫看得出?”妤安听出他话里揶揄,粉面沾了一丝愠色。
“夸你骑射技艺好。”萧戈一本正经道,嘴角弧度根本压不住。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话起来,越说越不着边际,妤安见他是真的没有要紧事说,起身要走。
手腕一紧,被他轻轻攥住。
萧戈:“急什么?”
“你又没正经事,大好光阴我有的是事情要做。”妤安挣了下,对方却收紧力道。
萧戈挑眉:“比如?”
妤安思来想去,的确没什么值得拿出驳他的,支吾半天蹦出一句:“你管不着。”
萧戈墨瞳忽地一闪,笑起来:“我想起一桩正经事。”
妤安:“什么?”
“人生四件快意事。”他慢悠悠开口,“正值春闱,又逢着连绵春雨,你我勉强也算个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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