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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

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天意,谢帘栊是极喜欢谢清颜的,可他就算不是谢清颜的亲生弟弟,年龄也是小了谢清颜一岁。

这样的情况下,也就不会像长辈那样的口吻去夸赞谢清颜。

有时候,“棋差一招”便是输。

谢清颜的心漏跳了一拍。

反应过来后,她一时间关注到的是衣物,在草丛里蹭了那么会儿,衣摆处都夹了些杂草,还有些掸都掸不掉的灰渍。

交谈的距离下,这显然无法避让。

可既然无法避免,谢清颜便不避了,她挽起袖口,大大方方的将那些杂草拍下,站直后,又伸手微拢了下鬓角,将洁白的侧脸完全露出:

“王家哥哥怎么会在这?”

美实在是一件很直白的事情,即便娘胎里就带的病气缠绕谢清颜这么多年,又即便她因为身体缘故没有时下女郎那般丰满的身姿,但她仍旧美的不容置疑。

那张总是疏离的脸此刻盈满了笑,漂亮的腕骨露出一小截,映在腻白的耳垂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王容止视线烫到了般,迅速收回。

默了默,他道:“我是来阻止你的。”

前面就是开封府的大门,门头处就是面鼓,这么近的距离下,谢清颜的诉状已经捏在手里。黑色的墨渍穿透白纸,上面“状告谢家”几个字已经露出边角。

“这样是不行的,你只有证词,没有人证。”王容止说。

刑案一事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都很遥远,而很多书中只会写事情缘由以及最后将罪犯绳之以法的情节,故而算是谢清颜的知识盲区了。

她“啊”了一声,很不明白的问:“我不能算人证吗?”

“不能。”王容止很可惜道,“你涉案其中,你的证词算不得清白。”

面对这个情况,王容止早有预料,“你想状告什么?”

事情明明有千百种说法,也有更好的选择,但谢清颜却依旧将其中隐藏的部分给说了。

完完全全不带有任何一丝欺瞒。

“我弟弟对我起了不轨之心。”谢清颜说。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事实,更是夹杂了两代人的恩怨,说出来的那刻,谢清颜浑身都轻了。当龌龊不堪的事实摆在烈日底下,那些看似平息的风暴也随之而来。

它们愈演愈烈,无时不刻不在挑动那颗风雨飘零的心灵。

即使早有猜想,王容止眼底仍不可避免的泄出一丝惊诧,既有对谢清颜的惋惜,也有对谢帘栊行事狂妄的骇然,“你。”

“你受苦了……”半晌后,他这样说。

宽街窄巷,夏日的微风穿过胡同口发出呼呼的过堂风,而当蝉鸣和鸟叫一同响起时,那股灼人的阳光直击内心深处麻木的灵魂。

这一刻,被压抑已久的委屈骤然浮上心头。

谢清颜泪如雨下,“容止哥哥。”

隐秘无人的角落里,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响起。

风低低的吹着枝桠,发出一些似人类的吟喃低语。

待所有的事情说完,谢清颜已经哭了有一会儿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用衣角擦拭残留的泪水,只是在衣角碰到眼下的那刻突然轻“呀”了一声。

皮破了。

“擦擦吧。”王容止叹了一声,贴心的将手帕递过去,“……颜妹妹。”

这声称呼响起的同时,谢清颜敏锐的察觉到了,但她没有戳破这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反而像是被眼前手帕上的花纹吸引住了,“呀,好别致的桃儿。”

夏日炎炎,桃子正当季,那种汁水充沛的果子爆开的香甜在此刻仿佛都能闻见。果子中,谢清颜最喜吃的就是桃儿了。

眼下这桃儿绣的活灵活现,从中劈开半截,实在巧思。

但……

谢清颜接过帕子点了点眼角,却没还回去,只是静静地注视他,“这帕子都脏了,待洗净了,在容我还给容止哥哥。”

谢清颜话其中有两层意思,一是制造了下次见面的机会,二则是在试探这帕子的重要性。时下男子带帕子并不稀奇,但帕子上多是绣竹纹和葫芦纹偏多,如此巧思怕不是其他女郎给的?

事实证明,她也许是多虑了。

王容止闻言后伸出的手猛然间收回,似乎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视线都不敢停留的浮出一层红痕。

谢清颜看了一会儿,心下反而淡了心思,不过仍适当解围,“不知容止哥哥先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牵扯到诉状,王容止面色迅速镇定下来,他定了定神,“既然谢帘栊隐瞒真相,那么清颜妹妹也不用主动提起此事。”

察觉到谢清颜的欲言又止,他说:“我并不是让清颜妹妹撒谎,在不影响案情结果的情况下,这些真相无足轻重。这世道对女子还是难得。”

“现在的关键,我们需要将人证救出来,只要人证出现那么或许可以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一起堂审,但其制度主要是面对罪大恶极的案例,或者是涉及到王侯权贵这种棘手的关系时才会出现。

这一点谢清颜并不知道,她微微思量,开口:“可如今我就是为了保秋霜才会状告,若能救下秋霜,我也不必状告了。”

要知道状告谢家,等同于和谢家撕破脸。这相当于斩断所有的退路。母亲当然重要,但催化的引子是秋霜,若是能将秋霜救下送出去胜过,她实在不必要如此莽撞。

没有实力的对峙,就是莽撞。

王容止却说:“不,恶行就是恶行,你退让一步他们就会进百步、千步。短暂的忍耐并不能唤醒他们的良知,相反他们只会再下一次出手时更加肆无忌惮。”

这实在不像是一个世家子弟能够说出来的话,这一刻,谢清颜心底万分触动,连那一闪而过的古怪都被压了下去,良久,她启唇轻笑,“是清颜狭隘了。”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一点即通,二人不时低语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头也越凑越近,谈到甚欢处亦有低笑声响起。

不远处,一道人影目不转睛,他手下笔锋不停,将这场面一帧帧记录下来。

因为要求的细,又严格。

更出于对谢帘栊身份地位的害怕,这些讯息最终订成了一本半指厚的册子。

谢帘栊借到手后,一页页的翻着,脸色越来越黑。

到最后直接笑了,“这杂碎,我只是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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