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个月,含辞便有了身孕。
晚膳后,她红着脸报出喜讯,顾浅尘喜不自禁,一把将她抱起来想转圈,忽然想起她肚里已有了小种子,慌忙又将她轻轻放回软塌,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脸颊,低低地笑。
“夫君以后需收敛些。”含辞婉言劝道。
顾浅尘托起她下巴,眼底尽是温柔:“为夫一定克制。”
他说到做到。夜里同榻共枕安分不少,亲亲抱抱眷念一番,便放含辞入睡,绝不造次。
他将用功的心思放到别处:亲自过问含辞饮食,寻了宫中最有经验的妇产圣手;叮嘱霜月让夫人每日在书院不得操劳,申正前务必回府;吩咐大勇将府内下人底细再排查一遍,夫人身边只留细致机灵的服侍;又把府中各处勘察一番,确保无路滑失修之处。
若是公事忙完,他必在申正前赶到书院,将含辞接回府。
如此阵仗,不出半月,阖府乃至整个书院,都得知了喜讯。
安稳照料了大半年,临近含辞生产前三个月,西北突发骚乱。
军报连日不断,顾浅尘便连日不得回府。每日卯时入枢密院,看塘报、标舆图、拟手令;午后与三衙、户部来回扯皮,常争执到日头西斜。往往酉时刚过,新一批急报又到,他便掌灯细看,批着批着就忘了时辰。
这夜已近三更,值房烛火矮下去,他搁笔揉了揉眉心。案角摆着一只青瓷小碗,是含辞午后差人送来的汤,早已凉透。碗底压着张字条,一手清癯的小楷:按时用膳。
他攥着字条,指腹反复摩挲那四字小楷,指节微微泛白,含辞月份大了,身子沉,竟还记挂着他的饮食。
远处忽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军报的号角刺破夜色,容不得半分耽搁。他小心翼翼将字条叠好,塞进贴身衣襟里,贴着心口,才转身去接军报。案角的青瓷碗依旧凉着,可那纸上的暖意,却顺着衣襟渗进了心底。
进入十一月,天气渐凉,晨起地面偶见薄霜。
长留带话回府:夫人留在府中安胎,书院诸事着人打理。
含辞哪里放心得下?偌大的书院,由她一手建成,诸事怎可少了主心骨。可顾浅尘眼下忙着战事,连家都归不得,若自己再一意孤行,少不了令他牵挂。身子近来愈发沉重,每日往返府里和书院需得半个时辰,着实有些吃不消。
她便把书院诸事托付给几位女先生,三五日来府回禀一次;若有急事需断,便遣人传信。
日子骤然松快,府中没了顾浅尘日日相伴的暖意,含辞总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她虽将书院诸事托付给女先生,却还是每日晨起便问一句书院的消息,夜里坐在窗前,摸着隆起的小腹,轻声跟孩子说“你爹爹在为国操劳,等他回来,便给你讲故事”。好在桓儿在跟前,五岁正是开蒙的年纪,她教他描红、念《千字文》,偶尔看着桓儿眉眼间几分像顾浅尘的模样,心里的空落便会淡些,日子倒也渐渐充实起来。
转眼到了年关,战事依然吃紧。顾浅尘已连着两个月未回府,上次回来还是深夜,含辞已就寝。他灯都未掌,在床前默坐了一阵便离去,只留下一枝前院折下的腊梅。
临盆就在这几日。书院诸事早已无需亲自料理,太医和产婆安排妥当,云嬷嬷也赶过来不离身照料。外婆的信和舅母送的物件,三不五时由织锦陈在京的铺子送来;王楦、司马蕙也常来陪伴。
可含辞心里依然像缺了一块。
惦记顾浅尘是否操劳过度,谅解他国事为重,却也惋惜生产时孩子爹不在跟前。有心事,再加身子沉重,她索性房门也懒得出。云嬷嬷天天劝:“走动走动,生产时顺当些。”
这日刚用完早膳,含辞觉得下腹隐隐作痛。她轻轻按住腹部,脸上掠过忍痛之色。云嬷嬷察觉异样,忙唤大勇:“赶紧去请王太医和产婆,夫人怕是发动了!”
府里一阵骚乱。
等含辞被安顿在床上,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太医、产婆均已就位。云嬷嬷和霜月也安排好了丫鬟小厮们各司其职。
含辞的腹痛越来越明显,额上沁出一层密汗。
这是头胎,却不是含辞头一回“生产”。她想起五年前那荒唐的一幕,现下可是货真价实。腹中的小家伙开始不安分了,要把他平安带到世上,需要力气,也需要一点运气。
不知顾浅尘现下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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