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眉心微蹙。
正沉思着,裴植便已经从她身后过来,将那只碗拿走了。
裴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很淡却又醇厚,像是乌龙茶那一类。
“定窑。”
对着光线,裴植捧着那只碗。
“碗底有刻花,碗边镶金线……裴家的。”
他的声音倏地冷下来。
“你哪来的?”
一旁的唐老伯目瞪口呆,吓得囫囵话都说不全了,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
“大人饶命!我不知道啊!”
他开始哐哐磕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唐泽那混账小子不知从哪弄来的,也可能是……可能是……”
他跪在地上,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出。
“说!”
唐老伯一哆嗦:“我……我还有个闺女。”
“只是几岁大的时候就卖了出去,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逢年过节她偶尔也回来。”
“这只碗可能是捡主人家不要的。”
裴植看向一旁呆立的管事,
“只是逢年过节回来?”
“你们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
管事脑袋摇的很拨浪鼓似的,
“真不知道!逢年过节我们也在这庄子上呢,没看到过什么陌生人在这块出现过。”
唐老伯连说带比划:
“特别漂亮,皮肤白,大眼睛……上回来的时候穿了个嫩黄色裙子,不记得了?”
管事一沉思,想起来了,确有此事。
“旁人哪能知道那是你女儿啊,话都不讲一句,跟不认识自己亲爹似的。”
管事生怕裴植觉得自己交代得不够详尽。
唐老伯讷讷不语,亦是不敢多言。
“你女儿名字?”
“唐……唐小惠。”
“去查。”
窗外人影一闪而过,很快便不见了。
经过这一遭,唐老伯交代的又快又干脆。
他膝下一儿一女,都没成家。
儿子唐泽没什么本事,偶尔会在造纸工坊做活,但也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女儿在大户人家做工,偶尔回来。
唐泽手里的银钱,大多也都是唐小惠给的。
而唐老伯最后一次看见唐泽,是前天的晚上。
两人前天下午起了争执,前天晚上他神神秘秘的说发现了什么挣钱的门道就匆匆出门了,接下来便再也没见过。
直到今天,唐泽还没回来,唐老伯这才慌了,正打算去保管。
“三天前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既然是晚上,那他用过饭了吗?”
“离开的时候,手里可有拿什么东西?”
他虽然年纪大,记性却很好,
“那天他穿了身褐色马褂,鞋子是新的,然后……背了个布包,里面好像是纸。”
“纸?”
唐老伯不安地瞥了眼管事,声音低了下来,
“做工的人,会偶尔昧下一些不合格的,自己拿去附近学堂卖了……卖不了几个钱。”
管事脸一沉,但碍于外人在此,还是没说什么。
裴植和闻昭在里面盘问,外头大理寺的人也不是一无所获。
根据闻昭先前验尸得出的信息,唐泽极有可能是在这附近淹死,他们在方圆几里的河边搜索痕迹,最后终于找到一处。
裴植几人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百姓在围观了。
“这是干什么呢?”
“不知道啊……有人淹**?”
“啧啧啧……这地方每年都不知道淹死多少人了。”
西郊偏僻,平时生活亦是十分无聊,这下子突然看见了这么多官差,立马像苍蝇似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了。
等闻昭过来一看,发现百姓们议论的确有道理——
这个地方是在大道边上的一个小分支,有一条人们踩出来的路通往底下。
这条路很陡,并且昨天晚上下过雨,现在湿滑泥泞。
“大人,此处不仅泥泞易摔倒,并且虽然昨晚下了雨令泥土泡涨,但还是能看出,有一条明显的滑动痕迹。”
裴植应了声,正要派人下去查看,闻昭已经提起裙摆,
“我来。”
裴植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闻昭选择自己下去,归根结底还是不放心。
她凡事早已习惯了亲力亲为,大理寺的官差水平怎样她不知道,万一漏了什么,到头来还得她自己上。
然而事实是,她刚下去就险些摔一跤。
这要是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