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问出,书房内空气骤然紧绷。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在裴侯爷深沉的眼眸中投下晃动的光影。
闻昭屏息,她能感到裴植问出这句话时,周身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冰冷恨意与极力压制的颤抖。但他站在那里,姿态依旧恭谨,只有她离得近,才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
裴侯爷久久没有言语,只是看着裴植,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冒犯的不悦。
闻昭在这样的气氛里,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却无端让人心头发寒。
“怀瑾。”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几分属于父亲的、却冰冷无比的告诫意味,“你如今掌刑名,追查案情是本职。但有些事,年代久远,捕风捉影,最易混淆视听,误入歧途。裴家树大根深,难免招致些无稽流言。你身为裴家子,当知维护门楣清誉,亦是职责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在裴植身上:“至于曾雅雅……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名字罢了。她与何人何事有关,是她的事。与裴家,与本侯”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并无半点关系。你可听明白了?”
裴植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松开。他再次躬身,声音比方才更冷,更平:“儿子……明白了。多谢父亲教诲。既与父亲及裴家无关,儿臣便知晓该如何往下查了。定当秉公处理,不使宵小之辈以虚妄之言,玷污侯府声名。”
他特意加重了“秉公处理”四字。
裴侯爷深深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重新拿起书卷,下了逐客令:“既如此,便去忙你的吧。夜已深,闻氏也在,早些回去歇息。查案虽要紧,也需顾及自身。”
“是,多谢父亲关心,父亲早些安歇,儿子告退。”裴植行礼,转身,动作一丝不苟,却透着一股僵直的寒意。
直到走出书房,穿过侯府幽深曲折的回廊,远离那沉水香笼罩的范围,裴植才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一直挺直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却更显疲惫与冰冷。
闻昭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没有出声。
夜风穿过廊下,带着初冬刺骨的寒意。侯府深宅,静默如墓,却仿佛有无形的暗流,在精美的雕梁画栋下汹涌奔腾。
房内,裴侯爷脸色微沉,他往后一靠,分明是深秋,可后背却不知何时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来人。”
他话音方落,一名不起眼的灰衣男仆垂着手进来了,声音很低,“侯爷有何吩咐?”
“去闻家查,这个闻昭恐怕不对劲。”
灰衣男仆极快的把头一点,“是。”
“——还有。”裴侯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从后面书架拿出一张薄薄的信,“把这个传进宫里。”
“是。”
……
“是他。”裴植负手而立,声音里带着冷意,“曾雅雅和他的确有关系。”
闻昭跟着点头,喃喃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裴侯爷早年风流,刚才提到曾雅雅时,他虽然否认,但像是确有其事……”
两人并排往前走,夜色里声音很轻,“那假设,假设唐吴没说实话呢?唐小慧万一真是唐家血脉?”
闻昭不知道裴侯爷是哪年开始不能生的,但是既然曾雅雅和裴侯爷的确有过一段,谁也没法打包票说唐小慧一定不是裴家血脉。
裴植冷嗤一声,“那这叫乱.伦。”
闻昭:?
她先是掰着手指头绕了一下关系,“不对啊,赵泽端和唐小慧又不是亲兄妹。”
裴植非常淡然,“我说的是裴行风。”
闻昭:“……啊?”
她就这么杵在原地,默默承受来自古代的三观洗刷,“你的意思是,裴行风不止喜欢男人,他也喜欢女人,只是比起女人来说,他更喜欢男人。”
她眼神复杂,你们古人真是保守。
裴植淡淡颔首,“若唐小慧接近得了裴行风,二人必有首尾。”
闻昭再次:“……”
她这回更是慢了半刻才想起来,这个人间泰迪现在是名义上的她夫君。
我现在赶回来过我自己的头七还来得及吗?
也许是她一脸恍惚的表情实在太明显,裴植像是终于对世界上另一个人类有了好奇心,“你在想什么?”
闻昭呆若木鸡,气若游丝,“在想我的头七……”
裴植:“?”
可下一瞬,闻昭打了个激灵似的,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