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停尸房内,空气凝滞。
那具骸骨被安置在青石台上,森森白骨上纵横交错的剔刮痕迹,在烛光下愈发刺目。
临近晚上,官差带回的消息不容乐观——八年过去,附近村落城镇并无符合年龄特征的书生失踪报案。
死者像是被这世间悄然抹去的一粒尘埃,若非老汉酒后吐露真言,恐怕将永远沉默在泥土之下。
闻昭的指尖轻轻拂过颅骨光滑的额面,喃喃道:“山洪塌方。”
若非山洪塌方,八年光阴,这里的土一层又一层地硬化,不会那么轻易被挖出。
从老汉的出现,到尸身重见天日,快得像一场梦。
她在想,张隆……当真是他吗?一个屠户,因何要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年轻书生,施以如此残忍到近乎仪式般的手法?
难道当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张屠户**,跟杀猪一样,只为了肉?
思绪纷乱间,衙役来报——张隆的女儿张连芳与其夫婿到了。
因为张连芳虽然嫁在京城,却与张隆所处的不在同一边,所以今日才到大理寺。
闻昭揭了面巾,转身走向前堂。
张连芳跪在堂下,身形单薄如秋叶,正不住地颤抖。
她发髻松散,眼眶红肿,两眼的眼神有些发直,而旁边的男人,约莫三十许,皮肤黝黑,手掌粗大,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此刻也低着头,时不时笨拙地拍抚妻子的肩膀。
看起来一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夫妻。
闻昭没有立刻问话,只是静静地观察了片刻。
玄羽则立在阴影里,目光如锥,刺在这对夫妇身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的反应。
“张连芳。”闻昭在上首坐下,开门见山道:“你父亲张隆,生前可与何人结怨?尤其是……大约八年前,他可曾有过异常举动,或带回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张连芳缓缓抬起头,过了会又摇头,指着自己的喉咙,发出急切的“啊——啊——”声。
闻昭颔首,示意她别急,才又看向她身侧的丈夫。
案发当天问话时就已经知晓了,张隆的女儿是个哑巴。
她丈夫,名叫王贵,连忙磕了个头,替妻子回道:“大人明鉴,我这媳妇……她是个苦命人,天生就有残缺……岳父他脾气是暴躁了些,与邻里口角是有的,但**害命……小民实在不敢想啊!八年前的事,她说她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闻昭想了想,伸手打手语问话,给张连芳看。
张连芳起先一愣,随后才慢慢开始用手语回答。
玄羽的目光在闻昭身上一落,随后又轻轻移开。
王贵懵懂茫然的看着她们二人的无声交流。
现场寂静,只有张连芳“说”到急切时,才偶尔发出几声“啊——啊——”
“好。”伴随着闻昭出声,她们的交流才终于停止,随后她又问王贵,“她舅舅你见过吗?”
王贵说:“成婚那天是见过的,后来没见过。”
“你们什么时候成的婚?”
“去年春天。”
“那成婚也有一年多了。”闻昭看似随意,她又突然笑起来,用一种熟稔的语气问他,“还没有喜事?”
张连芳的脸色突然白了点,头埋得更低了。
王贵没注意到妻子的情绪,他摸了摸脖子,脸都红了,“还……还早,她太小,不急着这些。”
“你岳母这个人,你觉得如何?”
王贵不假思索道:“岳母很热情,虽然我们成婚之后,因为豆腐坊事情多,没带她回去过,但是岳母时不时会送肉来。”
“她一个人来的?”
“对。岳母说是岳父每天都在摊位上,腾不出空来,他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疼得厉害,隔几个月就来一次。”
“那她舅舅这个人,你见过一次,后面没见过,也没听岳母提起过?”
王贵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提倒是提过,不过都是些妇人的抱怨之词,说他读书也没个进项,为了这个她总是和岳父吵架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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