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陌回到小屋收拾东西。
翻来翻去,实在没什么可收拾的。一张兽皮毯,一块香皂,几把大小不一的手斧,牛角弓和装着十几支箭的箭筒,一个背篓,一个鱼篓,一把手持鱼网,两双草鞋,一条兽牙项链,半罐蜂蜜,半罐兽油,以及几块没吃完的腊肉和腊鱼。以上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全部的私有物。
哦,还有一只猴子。猴儿不嫌家贫,自然也是要同他一起走的。
收拾的时候,屋里还坐着其他人,谁也不吱声,只是沉默地、极为用力地瞪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欠他们一个解释和道歉。
梁陌把卷起来的兽皮毯塞入背篓中,挠了挠脸:“我没疯,也不是在赌气……好吧,多少有点。别瞪了,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熠嗤之以鼻,紧接着图图和凌月也发出了同样的冷哼。
“……”
“我知道你们很不爽,但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梁陌叹了口气,在他们对面坐下,道:“玩个游戏,看谁最聪明?”
一听要玩游戏,三人竖起耳朵,暂停冷战。
梁陌:“来猜猜我为什么做这个决定。”
图图脱口而出,“因为你想保护大家。”
他眼睛红红的,道:“就算你靠投票留下来,但嫌疑没洗清,那些被蛮族毁掉家园的新成员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小瑞挑拨,还有阿舅的先例……不仅是我,所有维护你的人都会成为他们敌对的目标。”
“呵,这还用猜?”熠臭着脸,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毁掉陷阱的内鬼还藏在部落里。你故意当众顶撞首领,和部落决裂,不就是想让他以为你真走了,从而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你们把我要说的全说了。”凌月嘟囔着,突然眼睛一亮:“蛇尾怪!你要去找那个蛇尾怪!”
这不都门儿清么。
梁陌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真是三个聪明的大宝宝!”
熠一巴掌把他的大拇指拍回去,怒吼:“可雨季还没过呢!到处都是蛮族和野兽,还没抓住内鬼你先死外面了!”
梁陌额角鼓出一条十字:“别咒你爹。爹能揍你一次就能揍你第二次。”
两人扭打之际,屋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人影探身进来,唤道:“梁陌?”
梁陌一脚踢开老虎,扭头看去。是长羽。
长羽攥着手,目光扫过地上的背篓,有些局促地和他道歉:“对不起,刚刚没能给你作证。”
两人之前相处的不错,但现在长羽和小瑞在一起了,梁陌的态度就冷了。他站起身,背起沉甸甸的背篓,带人离开小屋。
和长羽擦肩而过时,他脚步一顿,道:“空口造谣易,百口莫辩难。善恶终有报,反噬在眼前——这话不是说给你的,但屋子给你了,好好住吧。”
长羽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追了两步,但梁陌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在朋友们的陪伴下,梁陌离开了这个自己穿越后待了三个月的部落,前往蜜给他挑选的新居所。
那里是兽人们捕猎时常歇脚的地方,地势较高,不怕水淹,又处在周边部落来往的通道上,人来人往,相对安全。
到了之后梁陌才发现,自己的新家竟然是一棵树。
确切地说,是一棵巨大得需要几人合抱的古树。外表看来仍鲜活挺立,里头却早已被蛀空,只剩一副顶天立地的空壳,成了其他生命的庇护所。
梁陌绕到树后,看见一个椭圆形的大洞,刚好一人高。走进去,里头干净宽敞,空间和茅草屋差不多。头顶的树干上还有几个小洞,窗户似的,透进几缕光。
大家便帮着打扫布置,又砍了树做门。一切妥当后,丹笑嘻嘻地冲他说:“等我们把蛮族杀干净,就来接你回家!”
阿河也说:“上次的事诺诺一直很内疚,当时他被吓傻了,你别怪他。”
“诺诺被蛮族抓走,死里逃生,不是他的错。”大石冷静道,“当务之急还是抓住那个真正的内鬼,还梁陌兄弟一个清白!”
熠、凌月、图图倒是没什么惜别之情,甚至还在聚众赌.博,赌过两天他们过来时,见到的会是活的梁陌还是死的梁陌。
太阳落山,到了离别的时刻。蜜用大掌拍拍他的肩膀,道:“保重!”
梁陌笑容明快,“再会!”
……
外面天光大亮。
雪睁开眼,最先看见的是棚顶的茅草。
过了几秒,才认出来这是他自己的屋子。
有羽兽落在房顶上,叽叽喳喳地叫。他起身来到门口,朝下望去。层层叠叠的枝叶间,几颗渺小的脑袋从视野中走过。
剑眉蹙起,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一次在家中醒来,似乎还是在雨季开始前,不,中途回来过一次。他偏过头,看向右侧肩膀。那里有一道短小却突兀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结痂掉落,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就是因为这个伤,他短暂地夺回了控制权,但也仅仅只是一晚。
雪按住抽痛的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次的潮热来得格外猛烈,那个家伙趁他虚弱时逃了出来,整整大半个雨季……以往最多一两日,这次却完全失控了。雪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在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脑海中残留着一些碎片,水,月光,温暖的身体……他试图看清对方的脸,却如水中捞月,一触即散。
指尖不自觉地摸着那道疤,微微的疼痛传来。
但那股气味还在。不是在记忆里,而是在空气中。
雪目光一闪,起身往外走去,双翼自背后伸展,从几十米高、没有任何爬梯或藤条的树屋上轻盈地落地。
他整个雨季都未曾现身,不知部落里发生的变化。路上遇到不少生面孔,新来的兽人和亚兽好奇地打量着他,尤其是亚兽,视线灼烫,兴奋地凑过来搭讪,“你叫什么名字”、“你有伴侣吗”、“你长得真好看”,诸如此类,没完没了。雪目不斜视,绕开他们径直向前走去。
最终,他循着那一丝极淡的气味,停在一间新盖不久的茅草屋前。门是关着的。
雪站在门前,抬起手,又放下来。
那张冷淡的脸上极为罕见地露出纠结。犹豫着再次抬起手时,门开了。
雪一愣,门后那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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