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将陷入沉睡的喻焚摆上床榻,正想离开,不经意间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旧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的缘故,过往的记忆一反常态地清晰了起来。
从散修手中死里逃生后,李执便吵着闹着要拜入青冥派,尤其点名要做谭平章的徒弟——他想得简单,听说谭平章修为最高,便一门心思要拜入人家名下。
起初谭平章不允,青冥派弟子大多是孤苦伶仃的孩童,从未收过世家子弟,更别说李执还有如此趾高气扬、胡搅蛮缠的做派。
还没见到人,谭平章就已经对李执足够厌恶。
可奈何彼时李执哪里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偏喜欢逆流而上,纠缠了一年多,用尽手段硬生生撬开了青冥派的门。
不知不觉竟也过了一百来年……
一抹黑烟悄无声息地从喻焚体内溢出,欢快地缠上了李执的指尖。
“?”李执仔细看了几遍才敢确认,这诡异的黑烟当真是从喻焚身上冒出来的。
这个发现让李执身体一僵,愣在原地。
他给喻焚喂的药只能让人沉睡,几日后便能自然消解,绝不至于生出如此异象。
十有八九……喻焚修为早就出了问题,平日里他还能佯装无碍,如今失了防备才露出端倪。
难怪喻焚没有渡劫,提前出关。
李执试着扒掉绕在自己指尖的黑烟,可越是用力,这些黑烟就越是来劲。
把能想到的手段都使了一遍,这些黑烟还是纹丝不动,跟赖上了李执一般。
“……”
这玩意一时半会也弄不掉,李执只能暂且作罢,抓紧时间下山。
他走到门口,莫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眉头紧锁,也不知道识海里正在经历什么。
收回视线,李执轻手轻脚地离开,还不忘带上门。
放翻喻焚,李执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离开了青冥山的地界。
估摸着差不多安全了,李执摸出符纸叠了只纸鹤。
他的手很巧,叠的纸鹤也活灵活现,仿佛当真有灵。
李执往纸鹤身上灌了道灵力,将它放飞:“去找向云飞。”
纸鹤领命,展翅飞去。
“不着急,慢慢来……但一定要快!”李执在后面叮嘱,语气轻佻。
闻言,空中的纸鹤一顿,搞不明白究竟是要快要慢。
李执嘻嘻一笑:“不逗你了,去吧。”
纸鹤茫然无措,背着满满一摞疑惑,高一下低一下地飞远了。
今夜无云,月明如昼。
李执沐着月光一路疾行,密密麻麻的弹幕环绕在侧,随着他起起伏伏,滚滚向前。
【虽然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美人计呢。】
【感觉喻焚对李执很微妙啊。】
【雀氏,起码没有设定里那种深仇大恨的感觉。】
【等挖婚契的时候就有了:)】
【好地狱啊啊啊。】
【喻焚的状态很不对劲,不会是走火入魔吧?】
【会不会是婚契的影响?】
【不至于吧。】
【这可说不好,要推动剧情,总得给喻焚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吧。】
【!好有道理。】
【那剧情差不多该回到正轨了,这次李执不死也得死。】
【emmm看得久了,竟然有点不舍得他死,这是可以说的吗?】
【异端叉出去!】
·
长风门内。
一众弟子刚刚结束晨练,正三三两两散去,站在角落里的向云飞也想收剑离开,几道身影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向云飞疑惑:“各位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为首的人开口,不怀好意地说,“只是听说青冥派的段长老对向师弟青睐有加、非同寻常,倒是想讨教讨教,师弟是怎么入了段长老的法眼。”
向云飞眼神一沉。
蠢猪。
愚不可及。
为首的人名叫陶寻,修为不上不下,不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专爱仗着入门早四处找事。
这蠢猪也是天真,居然以为跟段厥清攀上关系是什么天大的好事……这几个玩意练剑的时候怎么没有一剑把自己戳死!
知不知道这所谓的“青睐”可是要命的。
向云飞心里暗骂不止,脸上还得虚与委蛇:“师兄言重,不过是往返送了几次信件罢了,日后若是师兄体贴,愿意代劳,云飞自然感激不过。”
见向云飞识相,陶寻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既然师弟不愿意受累,那师兄也只能勉为其难接手此事。”
向云飞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唯唯诺诺地说:“师兄受累,云飞感激不尽。”
“哼。”目的达成,几个人神色间多了些兴奋,顺便挑了几句向云飞的刺才放过了他。
他们刚要离开,低声下气的向云飞却突然开口:“对了,几位师兄可有听说过青冥派的李执李师叔。”
陶寻回头:“那个筑基期的废物?”
“正是此人。”
“怎么?”
向云飞吞吞吐吐地说:“此人性情恶劣,目中无人,特别瞧不起我们长风门,日后师兄到了青冥派的地界,恐怕要委屈师兄避其锋芒。”
陶寻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一个死活结不了丹的筑基,竟然也如此嚣张。”
“他毕竟是羌州李家的小儿子……”
“哼,那又如何。”
向云飞察言观色,继续暗搓搓加料:“此人欺软怕硬,我人微言轻又对他和颜悦色、百依百顺,这才给了他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不过师兄不怒自威,只消往他面前一站,就谅他不敢造次。”
“一个百余岁的筑基,也值得大惊小怪?”陶寻摇头,一脸嫌弃道:“我看你日后还是少出去丢人现眼!”
“是是,师兄教训的是。”向云飞迟疑一下,露出后悔之意,讪讪地说:“是云飞多虑了,师兄便当个笑话,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也不知道你这样的货色怎么还留在长风门……罢了,日后等我遇上那废物,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对我不敬!”陶寻道。
见对方上钩,向云飞心里不由得冷笑几声,盼着他们再莽撞些,最好能跟李执狗咬狗。
又卑躬屈膝地敷衍了几句,向云飞好不容易才将这几位蠢货打发走。
长风门弟子众多,免不了有几个脑子生锈的,隔三差五就来到处找茬彰显自己的存在。
要不是自己家底太薄,在宗门里好歹能捞点资源,他向云飞才不乐意杵在这里受气。
想到这里,向云飞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恨起李执来。
卑鄙无耻,歹毒至极。
若是上次得了李执的家当,他早就远走高飞,这会不知道该有多么逍遥自在。
都怪李执!
向云飞冷静了几天,还是馋李执的宝贝馋得要命,骨头里又酥又痒。
要是他也姓李就好了,有这样的出身,恐怕早就进阶元婴,甚至化神也触手可及。
畅想片刻,向云飞心潮澎湃,恨不得当即就将李执取而代之。
“小友。”一道和蔼亲切的声音在向云飞耳边响起。
这欠揍的语气,跟李执简直一模一样。
向云飞一怔,李执显然不会在此,莫非他对李执的怨念太重生了幻听。
造孽啊,向云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心静气,可李执的声音依然在他耳边回响。
“小友怎么不理人呢,莫不是聋了?”李执的声音还是一贯的装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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