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听不见了……”沈寂直愣愣地望着薛建生。
薛建生说:“就是聋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随后他就把昨天上午他碰到江妮的事告诉了陈守疆和沈寂。
陈守疆这会儿才终于明白昨天江妮为什么一个劲儿地问他碟子坏没坏。
“陈叔,妮儿耳朵听不到这事儿挺严重的,”薛建生叹息道:“但是你也知道江德富那酒蒙子,谁的话也听不进,我怕就算她知道了这个事儿,也不会带妮儿去看病……但是孩子年纪还小,要是以后大半辈子都只能这样聋着,真的太可惜了,她可是个考学的好苗子……”
陈守疆点了点头,也跟着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咱们村这几年也就出了妮儿这一个学习的好料子。”陈守疆说。
“耳朵出了问题真的拖不得,越拖越不好治,”薛建生说到底也就是个小村医,不管是村里的设备条件还是他的个人能力,都极其有限,对于江妮的突聋,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薛建生虽然已经很严肃地提醒了江妮一定要尽早去看病,但他心里也大概清楚,江妮不会去县里甚至省里瞧大夫的。
这事儿说白了,是江家的家事,外人再说再劝,江德富就是不给江妮去看耳朵出的毛病,他们也无能为力。
陈守疆略微沉吟了片刻,说了句:“吃了饭我就去江家一趟,有没有用的,我得去劝劝。”
薛建生心里踏实了些,也明显松了口气,“你能去就太好了,江德富面儿上还是不敢忤逆你的。”
“但是他也从来没真的听过我的话。”陈守疆很无奈地说。
可既然他知道了这件事,肯定是要劝说劝说江德富的,江德富听不听陈守疆无法插手,但他得把他能做的尽力做到。
只是赌一个万一罢了。
万一,江德福良心发现了呢。
“那个……”沈寂问薛建生:“建生叔,江妮他妈妈去世那天晚上,江德富扇了江妮一巴掌,会不会是因为江德富打了她,她的耳朵才……”
薛建生不敢妄下定论,“这个真不好说,还是得带她去大医院做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耳聋分好几种,现在咱们谁也不知道她耳聋的诱因是什么。”
薛建生走后,沈寂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盘着腿僵坐在炕上。
陈守疆把他的筷子捡起来递给他。
沈寂有点不在状态地接过筷子,好一会儿也没动筷子吃东西。
明明刚刚他一睡醒就嚷着饿死了。
沈寂想起自己昨天还因为她不跟自己说谢谢挑了理。
他甚至在他后来跟他说谢谢的时候,还调侃她不装哑巴了。
沈寂现在只想给自己的嘴上来两巴掌。
昨天他到底在嘴贱什么。
沈寂也真的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两下子。
陈守疆目光惊讶地扭脸看着他,说:“你不吃饭打自己嘴干嘛?”
沈寂闷声闷气地说:“不干嘛!”
陈守疆又问他:“你小子怎么还突然生起气了?”
“不知道,”沈寂如实道:“我就是听到她听不见了觉得心里有点堵。”
“唉,”陈守疆叹了口气,“妮儿这闺女是挺可怜的,才没了妈,耳朵又听不见了。”
这顿饭沈寂吃的没滋没味的。
吃过午饭,陈守疆去洗碗刷锅,沈寂去院子里拿了昨晚洗好挂起来晾干的新衣服。
沈寂把昨天新买的衣服从晾衣架上取下来的时候,衣服上被太阳晒的热乎乎的。
他换好这件灰色的连帽无袖背心,还有差不多刚好露出他膝盖骨来的灰色抽绳短裤。
然后又去陈国宏那屋的行李箱中拿出一双新的一次性短袜穿好,再蹬上那双昨天新买的运动鞋,系好鞋带。
等他从陈国宏那屋走出来,陈守疆刚好在往院子里泼刷锅水。
陈守疆见他把新衣服新鞋都穿上了,夸了一句:“新的就是好看。”
沈寂哼了声,“老头儿你没说到关键点上。”
陈守疆听闻就乐了,“关键点是嘛啊?你长得真俊?”
沈寂挑起眉不置可否。
不等陈守疆再说什么,沈寂就说:“一会儿我要跟你一起去。”
“江妮家,我也要去。”
陈守疆没拒绝,“你想去就去。”
陈守疆和沈寂到江妮家门口的时候,江妮正在敞着大门的门洞子里插花。
看到有人来,江妮就站了起来。
陈守疆尽可能地将语速放慢,问江妮:“妮儿,你爸在家吗?”
江妮一开始满脸茫然地望着陈守疆,在陈守疆第三次说出“你爸”的时候,她终于辨别出了陈守疆在说什么。
她赶忙点了点头,往屋里指了指。
陈守疆也对她点头,一边打手势用来辅助,一边告诉江妮:“我去屋里找他。”
而沈寂,在看到江妮后,就一直站在他家大门边,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陈守疆要去屋里的时候,沈寂在后边叫了他一声:“老头儿。”
他对陈守疆说:“我不进去了。”
他怕他进了屋会忍不住揍那个狗东西。
而沈寂知道,自己毕竟是客,说来说去他也只是这个村子以外的人,所以他在尽量不给老头儿惹事。
当然,他想要留在这儿,也是有话想要跟江妮说。
陈守疆回他:“行,那你在这儿跟妮儿玩会儿。”
这话听起来完全就是把沈寂和江妮当成了只有几岁的小孩子。
等陈守疆离开,沈寂还没主动跟江妮说什么,江妮就从她的短裤兜兜里掏出了那支他昨天塞给她的红霉素软膏。
她伸出手,把这支红霉素软膏递给了沈寂。
沈寂连摇头带摆手地说:“我不要,你留着吧。”
江妮仰脸望着这个长得很高的男生,又把红霉素软膏往前递了递,示意他拿去。
沈寂这下只能把双手背到身后,一步步往后退了。
江妮见他不肯要,只能作罢。
她本来就内向不善言辞,现在又听不见任何声音,所以也没白费力气去跟这个男生搭话。
她重新把这支红霉素软膏放进裤子兜兜里,然后就坐到了小板凳上,继续插起花来。
须臾,有一只很好看的手出现在了她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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