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方禾冲去卫生间,发现自己的脸红得厉害,摸脸时,才发现手在抖,后颈一阵一阵发热,赶忙贴上抑制贴。
最近腺体没什么反应,她没怎么在意,今天泡完澡,骨头都酥了,偷懒没贴。
谁能想到突然就大动作?
她只觉得腺体像一颗蓬勃的核,回到青春期,再次生长发育,但就仿佛没有香气的花——直到现在,她还是没办法散发信息素。
她虚弱地贴完抑制贴,出去,莉莉正站在门口等,见她出来迎上前,“你怎么了?跑那么快?”
“腺体不太舒服。”她老实道。
莉莉知道她腺体有问题,闻言有些紧张,上前检查,又凑近细闻,这才放下心。
“看你一直挂着脸,还以为你生气了呢。”黎莉莉舒了口气。
曲方禾摇头。
还要往包间去,却被拦下,黎莉莉闪烁其词,挠了挠脸,“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温院说咱们明儿还有行程,早点休息比较好。”
看着她局促的表情,曲方禾顿了一秒,反应过来。
好像是自己搞砸了。
什么也不说,忽然脸色难看,起身就走,大家玩得正高兴,怎么不尴尬呢?
尽管她对温铎还很不爽,但不小心在众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对此,曲方禾还是很抱歉的。
想道歉,又感觉事情太小,特意提,搞得她很在意似的,但不说又显得自己很没礼貌,于是越发进退维谷。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顶着苦瓜脸,选择和莉莉回去躺倒睡大觉。
回房间,莉莉就放松多了,毕竟今天在包间紧绷了太久。她往后倒下,床垫柔软震荡,脑后的发包依旧箍得死紧,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女人扯着皮筋,龇牙咧嘴,问:“今晚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没有。”
莉莉说就是有,她看得出来。曲方禾索性不和她争,起来帮她解那磨人的发圈。
“……可能吧,我觉得他们那样看你很讨厌。”曲方禾讷讷回道,有点不好意思了。
碎发落下,黎莉莉被痒得缩了肩,咯咯笑了,“谢谢你帮我打抱不平。”
发圈松开了。
“但是……”女人忽然转过来,目光灼灼,“就只是因为我?没有别人的问题?”
曲方禾在她的视线下如坐针毡。
“不是因为温院吗?你一遇到温院就板着脸,你讨厌他?你俩真是邻居?不会两家有什么世仇吧?”
……这是夺命几连问了。
她勾了勾嘴角,“没有,你知道的,我就长了这么张脸。我对他没意见。”
“装,”莉莉捏了捏她的脸,长吁短叹,“哎,亏他还故意输给你……”
可以摸脸,但不能质疑她的实力。曲方禾不满道:“哪有!”
“我在后面看着的,他故意把那张‘2’往前送了。”
曲方禾张了张嘴,没话说,这下真有点生闷气了,被莉莉扑上来咯吱挠痒。
“哈哈……”
两人嘻哈打闹,与此同时,背景音里的电视,正播报着乱七八糟的新闻。
“据悉,言氏近期在文娱板块动作频频……”
呼哧忍笑的曲方禾一听“YAN”,敏锐地抬头,结果发现此“言”非彼“严”,兴致缺缺,然后虚晃一枪,跳起来和莉莉枕头大战。
一夜无梦,第二天行程,大部队被拉去当地有名的冰雕小镇。
温铎今天没出现,听虎妞说,他是去看新的医疗器材了,一大早就驱车去了工厂。
冰雕小镇作为当地知名的冰雪艺术胜地,汇聚了风格多样的冰雕创作,园内还设有互动工坊,游客可以付费,在专业导师的指导下亲身体验制作冰雕。
曲方禾无艺术细胞且怕冷,秉承一个来都来了原则,果断在旁边的文创店里买了模具。巧了,这里也有生肖主题。
接水,往雪地里一埋,冻硬后脱模。小只半站着的白雪小兔子成形了,曲方禾还找了莉莉的指甲油,把眼睛涂成红色。
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拍照,分享至群聊。
齐人自有天相:【转账:200,备注:第一个锦囊的周边特别奖】
齐人自有天相:兔子捏得挺别致。
曲方禾:?
感觉他好像在玩什么氪金游戏。
点击,收取。资本家的钱不要白不要。
上午的行程是看冰雕和滑雪。温铎不在,空气都畅通了,曲方禾总算是把胸口淤着的气喘匀了。
这周恰逢本地一年一度的“迎春神”祭典。霜城人靠山吃山,素来有冬至后进山拜神的习俗。
曲方禾费解,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活火山,这群人还前赴后继往上跑,就不怕哪天火山真的喷发,把他们都给突突了?
虎妞科普:“嗨呀,其实最开始送上山的都是奴隶,当祭品供奉山神的。这不是步入文明社会了嘛,慢慢就成了现在这种纯粹的祈福。”
哇。她面无表情在心中感慨,霜城人当真虎得可以。
入乡随俗嘛,大部队下午的行程便是进山踏青,不对,应该叫踏白?曲方禾看着脚下的雪,原地踏步,踩出嘎吱嘎吱的响。
然而,到了下午,她那口刚出去没多久的气,又原封不动吊嗓子眼儿里了。
大巴车缓缓停在山脚下。正准备下车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不远处驶来,与大巴会和。
谁啊?曲方禾去看,在玻璃窗上哈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
视野里,车门被推开,一条穿着马丁靴的长腿迈出。车上的人稳稳落地,站在玻璃窗正中,那一小圈不染尘埃的地方。
旁边的莉莉伸长了脖子,一把搂住她,压着嗓子:“我靠,好帅。”
男人穿得极其专业,和平时的松弛穿搭截然不同。他背着战术登山包,一身黑色冲锋衣,头上戴了顶深灰冷帽。
帽子压得低低的,贴着黑框眼镜边缘,侧着脸,只露出高峭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颌。黑色的人,站在白雪中,铁画银钩一般锋锐鲜明。
曲方禾不由得心一跳,往椅子上一缩。临下车整理背包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红色围巾扔回了座位。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可能是觉得在他面前戴这条围巾,太奇怪,也太危险了。冷点就冷吧,她多带点暖贴就是了。
一行人陆续下车,顶着寒风正式进山。
曲方禾抬头,看了一眼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挺拔背影。
哈,奴隶主已到位。
到了上山的第一个平台,虎妞手一抖,放出了第二个锦囊。
【去山上找到有且仅有一个的小神龛,许愿打卡】
虎妞在群里质问:“啊?哪儿来的神龛。”
【齐人自有天相:有的呀,我在小绿书上刷到的。】
一行人纷纷掏出手机,也去搜,寥寥无几两篇帖子。说是神龛,其实更像是石料砌成的猫窝,斜顶盖儿,内里更是窄小,立着一块石头,风化得早看不清上头的字了。
灰扑扑的,又小小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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