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刘氏领着得力的女使婆子们,浩浩荡荡地前往忠勇侯府。
为了更好地宣传两兄弟重归于好,路上每遇到熟悉的人,她都特意停下,笑道:
“当然是有大好事!三叔一家为国守卫边疆多年,难得回家探亲。前些日子回娘家住了点时间,今日我特意上门接人,难得一家团圆,正准备好好办一场法事,告慰先人。”
外人见了不由得夸赞刘氏心胸广阔,新贵不清楚其中缘由,她们这些汴京老家族难道不知道当初是平阳伯府的嫡幼子争爵位失败,从而离开。
现在其家眷一回汴京,平阳伯夫妻就拿出如此大的架势和好的态度接人,让人忍不住赞扬兄嫂为人豁达、宽宏大度。
而林崇武妻子乔氏完全不懂礼数,回汴京竟然从不踏足平阳伯府,令人不齿。
时人讲究亲亲相隐,当初平阳侯府为了爵位你争我夺,闹出事端,就已经违背了这种约定俗成的习惯和推崇的嫡长子继承制。
爵位既定,二人还是血亲兄弟,乔絮芳不入夫家门,岂不是明晃晃地重提昔日事?毫无恻隐之心遮掩往日种种,加重亲兄弟之间的隔阂。
刘氏见效果这么好,言语和态度越发恳切。
人还没到忠勇侯府,大半个汴京都知道了平阳伯夫妻不仅不怪罪其弟妹一家不归夫家,躲在娘家避之不见,还诚恳地亲自接人归家,准备大办法事,告慰祖先。
余氏在知晓刘氏反应过来后,早早派人观察平阳伯府的动静,自然不会错过此等热闹。
她听后情不自禁地夸了一句:“平阳伯夫人比其丈夫有勇有谋。”
这场戏想要唱下去,少不了她的参与。
和往常一样,乔絮芳不是在母亲的萱草堂,就是找二房的穆氏一起聊天、做女红。
今天恰好在萱草堂,余氏到的时候府上的姑娘们也聚在这里,配着老太太打双陆,分了好几桌。
乔絮芳看到大嫂前来请安,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和往日一样打了个招呼,继续和二嫂玩游戏。
所以当门房派人通报消息的人站在萱草堂内回话时,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闻言,余氏看了一眼平静的老太太,对着女使吩咐道:“将人请来萱草堂。”
乔絮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地伸出手阻拦,“我不……”
下一秒,“咳咳!”老太太重重咳了两声,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女儿。
乔絮芳对上母亲的眼睛,不由得流露出可怜的小女儿姿态。
她是真的不想看见刘氏那张高高在上、自鸣得意的老脸,凭什么爵位不能落在她相公身上?明明相公武艺更高,人品出众,比一事无成的大哥厉害多了。
至于刘氏,说是前朝彭城刘氏大族出身,但现如今族中不过两人当着微末小官,十足的落魄户,哪有她侯府贵女尊贵?
偏偏她和相公如此好的人却要屈居于这等庸才之下,真是上天不公!
不管乔絮芳如何不愿意,刘氏还是踩着步子走到眼前。
“见过侯老夫人!”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老夫人含笑道。
余氏和穆氏、乔絮芳三人则是互相行平礼,乔思妧等姑娘最后才行礼问安。
刘氏落座后,不禁在心中感慨:忠勇侯府的姑娘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琉璃似的人,怎么偏偏出了乔氏这样一个逞凶斗狠的货色?自己不懂礼数,还得她三催四请,若不是为了学肃,她真是恨不得一辈子不相见。
妯娌俩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刘氏没忘记今日上门的目的,笑谈几句后,对着老太太将自己的目的道来。
“说来也是我们做兄嫂的对弟妹关心不够,竟然没能发现弟妹归家,不然一家人就能过个团圆年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
刘氏说话好听,余氏也乐得给对方做脸。
“都是我们侯府不是,小姑子一去雁城就是十年,我们老太太惦记的很,因此多留了些时日,倒是叫亲家嫂子难做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刘氏笑眯眯地说,笑容和蔼可亲,忽然话锋一转,“只是马上就是我们伯爷先妣仙逝十年的大日子,府上正准备办一场大法事,弟妹归来,想着我们妯娌一起方可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一个孝字把乔絮芳憋了一肚子的话统统噎回去。
当初圣旨不孝不悌说的可不仅仅是大房,她们一家也有份,原想近十年过去,汴京的人都应该忘的差不多了。
现下要是传出她不愿意为当初替她们夫妻俩据理力争的婆母尽孝,这辈子的名声都要没了。
而且她回娘家是相公定下的,如今长嫂逼迫,挑不出一丝不对。她又不能将其中隐秘说出来,不然她连同膝下的一双儿女都要没了。
余氏对付有潜在威胁的小姑子用的是阳谋,刘氏对付妯娌使的也是阳谋,偏偏都能叫乔絮芳跟着她们安排的路子走。
乔絮芳只能将期望放在母亲和二嫂穆氏身上。
毕竟回来这么多时日,她多是陪伴母亲和贿赂二嫂,尤其是她和二嫂对儿女亲事也有了默契,穆氏总不能对她的处境一言不发吧?
只可惜,穆氏还真是这种人。
她现在都还要时不时替老太太奉茶、伺候用膳,小姑子不过回夫家一些日子,为去世的婆母操持法事罢了。
就算是需要和不对付的长嫂共处一室,那也只是一时的,有什么好拒绝的?
穆氏又不是傻子,她要是当场表示支持小姑子留下,婆母如何看她?
万一流传出去,娘家的侄女如何嫁人?
僵持之下,就连乔思妧她们这样的年轻姑娘都看出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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