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朔回到太子宫时已近酉时,他赶忙洗漱一番,换了一身绯红锦衣,手中提了一件东西,便急匆匆出了宫。
他来到宣里梁府,挥退了一旁跟从的侍卫,自己一人走到一面围墙,拿出了一个特制的哨子。
他把哨子放在口中,不紧不慢地吹出了二长一短的哨声,然后迈步去了偏门。
到了偏门,卫朔仔细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静静等候。
“阿鹤!”少女从门内探出身来,一双凤眼,晴若秋波,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少年,语气中充满惊喜。
少女面容大气犹如盛开的牡丹,令人惊艳;身着一袭竹青色罗裙,举手投足间更添了一份灵气。
少女正是梁漪。
自十年前射虎相识后,卫朔对梁漪改进的连弩很感兴趣,因此时常写信与她交流。
后来随着渐渐熟识,二人感觉更加合拍,书信来往也愈加频繁,再加上梁漪的父亲成为卫朔的老师,二人更是时常见面,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泱泱。”卫朔看着面前的女子,无意识间脸上便扬起了笑容。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明日才会来。”
“我答应过你回来之后就来找你,自是不会食言,况且后面这段时间有些要事处理,恐怕好长时间不能来找你了。”
卫朔说着拿出了礼物递了过去,并示意梁漪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梁漪好奇地打开了礼物。
礼物是一本画册。
“这是洛阳!”梁漪翻开画册,脸上闪过了一丝喜悦。
梁漪出生于洛阳,幼时与父母兄长居于洛阳,洛阳承载着她太多美好的记忆,于她而言便是永无乡桃花源,可后来母亲病逝,她们一家迁到了长安,她好久未曾在回过洛阳了。
“泱泱同我说过好几次洛阳之美,引的我心向往之,此次既然去了洛阳,自当记录下来。”
“可惜的是我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牡丹的花期,不过仲回带我去了你在洛阳的家,我在你的院子里种了一些牡丹,希望来日花开后能与你共赏。”卫朔看着梁漪,眼中极尽温柔。
梁漪听到卫朔的邀约,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容:“好,下次我们一起去。”
卫朔看到梁漪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卫朔便提出了告辞:“今日天色已晚,泱泱回去吧,待我事情处理完后再登门拜访师父和你。”
“那阿鹤路上小心。”梁漪有些不舍的告别。
“嗯。”
卫朔看着梁漪进门后才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太子宫。
次日早晨。
“殿下,家令到了。”
“让他进来。”
太子家令楚符推门而入:“拜见殿下,不知殿下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卫朔递过去了一份名单:“节行,你去北军调些人马把这些名单上的人全部抓起来,送到廷尉狱中严加审问,若罪名属实皆从重处置,其家眷等先严加看管。”
楚符接过名单打开一看,不由瞳孔一缩,然后紧接着便是兴奋:“诺!”
楚符虽为前丞相楚商的儿子,但并非长子,楚商的平侯之爵也轮不到他继承,但正因为是楚商的儿子,楚符才绝不甘于平凡。
他找尽机会来到太子身边,就是希望能成为太子心腹之人,将来可以一展拳脚。
但太子的身边已经有了心腹——太子仆纪亮和门大夫梁渊。
可这份名单又给他带去了希望,能成为太子心腹的希望,为了完成自己的目标,他不介意杀个人头滚滚。
卫朔把这件事交给楚符来办自是有其考量。
楚商身为开国第一功臣,并担任了二十几年的丞相,如今虽然卸任,但手中积蓄的人脉和力量却不容小觑。
楚符是楚商诸子中最为出色之人,但却因为不是长子而不能继承爵位。
因此楚符才会不择手段的向上爬,而这样的野心,再加上楚商留下的人脉,倒是很适合成为卫朔手中的一把利刃。
而利刃起用之前自当给其开锋。
“节行啊,希望这件事你处理的不要让我失望。”卫朔看着楚符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楚符走后,卫朔也去往了少府寻尚方令。
他刚到,尚方令就即刻前来:“臣拜见殿下,不知殿下所来何事?”
“我记得新型纸是有标记可查,传唤蔡工,我要查一查这张纸是谁所有。”卫朔说着把那张盖有印章的纸拿了出来。
新型纸造出来后,卫朔便让工匠在每卖给一人就在属于他的那一份中添加特殊的材料,这个材料可以在后续被追溯出来。
卫朔当时下这个命令,只是想着有备无患,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不过一会儿,蔡工便到了。
他把手中的粉末撒一些在纸上,轻轻涂抹,然后又把粉末收回瓶中,纸张被涂抹的部分显示出来了青色。
“殿下,这青色是属于历乡侯。”蔡工回道。
“真是有劳蔡工了,赵武赏蔡工十金,嗯,蔡工好酒,再赐美酒十樽。”
蔡工听到有美酒,立马喜笑颜开:“多谢殿下赏赐。”
“才这么点酒就这么高兴了,你只要能把这纸再改进改进,使新纸产量变多,你这一辈子的酒我都包了!”卫朔看到蔡工这么高兴,直接开口打趣。
“那殿下说到做到,我现在就去改进。”蔡工听完卫朔的话直接充满干劲。
“孤一诺千金。”
蔡工听到满意的答案,高兴的告退去干活。
卫朔拿起这张被验过得纸,紧紧注视着上面的颜色,眼中透着冷意。
然后起身离开回宫。
历乡侯,呵呵,好一个历乡侯,看来三伯还是没有放下,孤的几个伯叔还是需要好好敲打。
“赵武,查历乡侯。”
“诺。”
转眼时间过了半月,这半个月来众多官员被斩首弃市,数千人被流放边疆,京中一片血色,哭声不绝,千里之外的并州和幽州也是被杀了个人头滚滚,哀声不断。
长安城中那些吃喝玩乐的膏粱子弟,最近也都安安生生呆在家里,不敢再惹事生非,唯恐招惹祸事。
朝中上下官员也领会到了太子的手段,知道了这天家父子非是他们所想那么宽厚仁慈,能够受人摆布。
“殿下这是近日所查历乡侯的所有情报,还有历乡侯去往了赵国,现在呆在赵王宫。”赵武带着近日所查的消息回来禀告。
卫朔打开情报看了看,轻叱一声:“呵,孤的这几位伯叔还真是野心勃勃,死性不改,真真该死!”
“你派人盯好钱礼,让他呆在赵国境内,不得踏出一步,其他的莫要轻举妄动,退下吧。”
“诺,微臣告退。”
卫朔吩咐完便打开奏折,接着处理走私案。
我早晚被这些逆臣气死,卫朔批阅了半天折子,越看越气,感觉自己被这些乱臣气的都有些烦躁了。
“永福备马,去梁府。”
卫朔骑着马,没过一会儿便到了梁府。
“老师可在府中?”卫朔下马把缰绳递给一旁的门卫,开口询问。
“回禀殿下,今日大郎君回来了,家主现在正同大郎君说话。”一旁的门卫回答道。
“伯善兄回来了,看来我今日来得正好。”卫朔抬脚向府中走去。
“弟子见过老师。”卫朔进屋先对自己的少傅梁钧问了个好,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梁淑,“好久未曾见伯善兄了,今天可要好好诉诉感情。”
“那殿下干脆今日就留在府中,让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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