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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粉本

孟时薇歇息了一晚,第二日晨省时,便同武夫人说了此事。

武夫人拧着眉,她狐疑道:“六郎想拜师学画?他为何不亲自来与我说?”

孟时薇无奈笑道:“六郎想要拜天下最厉害的画师,这张画师还是他瞧不上的呢!”

武夫人:“......”

“六郎若是想学,我这做阿娘的也不会非要拦着,只是还是那句话,将他一人扔去外头学画,他岂不害怕?”

“儿听了一嘴,说是这张画师收徒,是打算在西明寺作画时收,既然在寺庙中,我陪着六郎去便是了。”

武夫人犹豫道:“六郎已能上手作壁画了?”

“西明寺那壁画,想来要不少人,可哪有那样多画师呢?六郎画技未成,但拿朽子起稿应是不难,他们缺人,六郎岂不是更容易被收授为徒?”

“可是......虽说张画师受天子称赞,但拿钱作画,不过是工巧,到底于世家来说不得宜......”武夫人仍是犹豫不决。

“张画师不过一阶耳,就如六郎说的那样,他想拜最好的画师,可是也得先入门不是?家中也没个能指点他的,他一人琢磨不知道要琢磨多久。”

武夫人微微一叹:“说来四郎也会作画,只是......罢了。”

“四郎那边,已是不能和气地相处了,咱们不作他想。六郎若能走出去,也不算闭门造车。”

“既如此,何必要六郎辛苦去投状,求不来吴画圣为师,难道我六郎还不配给他小小的张画师当徒弟吗?我出面安排便是!”

孟时薇略摇了摇头,劝道:“阿家拳拳爱子之心,为六郎铺路,情有可原。只是六郎虽天性纯真,却心性高傲,若知此事,恐生不悦。再者,他是要上手作壁画的,若借权势拜了张画师,而其画才又不适此道,岂非让他空站一旁,学无所用?还是先试着去投状,这便是踏踏实实,让六郎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武夫沉吟了一会儿,咬牙道:“好!”

“只是,”武夫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要将他护好了!否则,唯你是问!”

孟时薇郑重道:“夫人于孟家有恩,我必定护好六郎。”

谈毕了六郎的事,这对妇姑之间的氛围缓和下来,武夫人让婢女上了茶:“尝尝,这是南边时兴的茶,我喝着却没什么味。”

孟时薇喝了一口,的确同放了葱姜芫荽的茶不一样,她垂眼细瞧,竟然只是一些树叶:“这茶合宜在夏日里喝,没了花椒姜片,便没那般辛辣了。”

“你带一罐子回去和六郎一起喝吧。”武夫人呷了一口,放下茶盏,“你兄长的事我也知晓,派人去查了。”

孟时薇面上的淡笑消失。

“你安心照看六郎,我不会亏待你。”

“是。”

.......

孟时薇回了停云院,进屋见江六郎又趴在案上作画:“六郎,给你收拾个书房出来吧。”

江六郎猛得一颤,忙将纸往身后藏。

孟时薇失笑:“藏什么呢?作画也不能让我看了?”

江六郎忽然被吓了一通,脸色原本有些白,莫名又转红:“你真讨厌,进屋都不提醒我。”

“你这两日说了好几回讨厌我了,你若是真这样讨厌我,那我和阿家说,我搬走了好了!”孟时薇肃起脸。

江六郎张了张口,好一会儿小声道:“我又没说不让你住。”

“哼!你让我住我也不住了!我现下就去和阿家说!”孟时薇转身便走。

衣袖被拉住。

孟时薇瞥了一眼,未回头。

江六郎期期艾艾道:“我,我不讨厌你,你搬走的话,搬走的话......”

孟时薇等着他苦思冥想,她当然不会真去和武夫人提此事,她若是真提了,又要惹出些事来。

江六郎终于想出来个理由:“......你搬走的话,金珠她们又要进屋了,我不喜欢她们进我的屋。”

“哼!我管你喜不喜欢,大不了我自己搬就是!”

“可是,可是.......”江六郎结巴起来,有些急,“六娘~你别走好不好?”

孟时薇听他又开始撒娇,嘴角翘起来,又压了压:“那你把方才藏的画给我瞧瞧。”

“......这个不行。”

孟时薇哪管他行不行,迅速转身,捉个空就抓住了他藏画的手腕,稍用了巧劲,便将画纸夺了过来。

江六郎见事已至此,便破罐子破摔,颓丧地坐在榻上。

“这是......我?”

他面色又红又白,不敢看她又偷偷觑过来,双肩紧绷,几不可查地点点头。

“画得真好。”

江六郎面色更红了:“不像。”

孟时薇点点头:“的确不像,不过有几分神韵,我有这样潇洒么?”

江六郎使劲点头,他双肩放松下来:“你好看,但我画得不好。”

孟时薇头一回被人这般目光灼灼地夸好看,一时间有些耳热:“只是需练习罢了。”

她也坐下:“六郎,阿家已答应让你随那张画师学画,我打听过了,需得交一张白画上去。”

“何为白画?”

孟时薇指着她手上那张画,“白画便是不上色,只有这些笔描。”

“那我要画什么呢?”

“壁画多是人物,我让人为你找一粉本来临摹吧。”

“可是我只想画你。”江六郎嘀咕道。

孟时薇微微屏了屏呼吸,知晓他没有旁的意思,慢慢道:“作画之人,什么都能画,画人乃是画万物的基础。”

“好吧......”

还未等到夜间,武夫人那边恰送来了粉本,孟时薇翻了翻:“就画这个吧,释迦牟尼舍身饲虎。”

“虎?”江六郎从她后头绕过来,“这就是虎?我听真奴说过。”

孟时薇将画本递给他:“应当是吧,我也未见过。”

“真奴还和你说这些?怎么不见你们一起玩。”

江六郎想了想:“我生病前他常来,不过大郎总是因此训斥他,后来他就不怎么来了。”

......

逐风院。

冷银屏端着小食盘,恰撞见江逐风从厢房中出来。

原本她该同往常一般,低眉顺眼,把自己当做个透明的站在一旁等他离开的,只是这回,她忽然出声:“大郎,你便是不喜六郎,也不要利用真奴,先前你在真奴衣裳上放毒粉......”

“砰!”

冷银屏话还未完,便被江逐风猛地掐住了脖颈:“呵!知道的不少?”

冷银屏后脑撞在墙上,剧痛无比,一阵眩晕,她试图扯开阻住她呼吸的大掌:“真奴,因此,中的毒,并不比六郎,轻多少,他是,你亲生的,大人的事,莫要牵扯,孩,孩子。”

江逐风冷笑:“哦?真奴也不是你亲生的吧,我记得你也不喜欢他,怎么还护上了?还是说,你真正护的是江六郎?”

“咳咳,先放开,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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