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犀确实在竹屋里,不过并没有很认真地等人,也没注意到林韫和是何时回到家中的。
她搬了条矮凳坐在窗下,膝盖上摊开一张新带回来的舆图,认真观摩。
这是木陶然刚刚给她的礼物。据说是最新版本的,标注了环缺界上的各宗门所在位置,制图精美,很是难得。
她的手指划过石门城,跨过中间的海域,落到合欢宗上边。
只是个名字,无法给她解惑。
江灵犀撑着下巴,决定给这个遥远的概念添砖加瓦。
这个名字一般与旖旎暧昧联系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努力想象的时候,眼前总是出现林韫和的脸。
“咳咳。”江灵犀尝试集中注意力,把原因归于朝夕相处,脑子里只剩这张脸了。
可能还有一部分……是他的行为也有点那个意思。
最夸张的应该是成亲那天晚上。
两人简单拜过堂,把灵犀的母亲送回镇上,然后回到屋里面面相觑。
灵犀没有花钱去新做衣裳——因为冬天太冷了,裁衣不容易合身——只穿着普通的冬装,回屋冻得直跺脚。
扭头一看,林韫和倒是站得笔直,身上暗红的长袍单薄极了,但愣是穿出一种春风得意的错觉。
林韫和对她张开手,貌似是要她过来抱一下。
可是灵犀被他抽搐的一只眼睛给吓着了。
“你……你眼睛里进沙子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林韫和沉默不语,脸色很差,刚刚硬挤出来的笑容也消失无踪。
他就这样一脸不情愿地对她说:“今天你很好看。”
……
灵犀捂住脸。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林韫和是合欢宗的,那他在本门课业上真的得是个差生了。
她强行停止自己的思绪乱飞。
那合欢宗和其他修仙门派有没有什么共通之处呢?
难道他们只……双修,不练习其他的心法之类的嘛。
灵犀环顾这个简陋的小书房,发现并没有可以使用的多余的纸,只好把问题暂时先在脑子里记着。
下次去镇里可以买些纸笔回来。
架子上还放着几卷林韫和带来的书册,灵犀没有翻动别人物品的习惯,尤其是她和这些书册的主人半生不熟的,那就更要注意些了。
她与它们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所以根本不知道那里是有空白纸页可以落笔的。
也不知道上面记录批注的内容会有多么不堪入目——
并且比她所有的想象都更加接近真实。
这一切坏就坏在她是个过分守礼节的笨蛋了,林韫和在书房门前看着她,默默想道。
江灵犀坐得那么远,也不在他平常用的桌椅上,一小团孤零零地坠在窗边,可怜兮兮,不知道在避让什么。
“过来吃晚饭。”林韫和终于忍不住开口,预料到妻子只会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跟过来,他补充了几句,“我杀了几条鱼带回来,今天先做鱼汤,你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做法吗?”
这是必须要回答的问话,林韫和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
“多大的鱼呢?”灵犀揣着自己的那份礼物路过架子,犹豫着把它收到哪里好。
“挺重的,有小臂那么长吧。五条。”林韫和不是很熟悉市井中的斤两换算,他只知道,如果江灵犀来处理,之后两天都会苦哈哈地觉得手酸。这种程度,应该就是重的。
他本来也没想弄这么多,两个人吃不了这些。实在是今天看到那两只见鬼的耳珰心里烦躁,顺便殃及池鱼一次,差点把整座山都炸了。
“哦,这样不方便煎。”她认真地在思考,“要不片成鱼片腌起来?”
“你先尝尝看适不适合。”林韫和看她依旧把舆图抱在怀里,根本没打算放下的样子,“这个放架子上吧。”
他视线往上,和灵犀正撞在一起:“我也不会偷看的。”
“啊,啊,哦。”
收拾停当后,两人一起坐下吃晚饭。
灵犀盛了小半碗鱼汤,小口喝下去,眼里都开始放光芒了。
汤底都熬成奶白了,调味也恰到好处,不知道他刚刚悄无声息地回来煮了多久。
灵犀不禁回想起刚刚自己在书房里的情况,完全沉浸在白日幻想中了,根本没听见有动静。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林韫和,放下碗:“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吗。”他连眼睛都没抬,只是伸手把她的碗接过来又加了一些,“喜欢就多喝点。”
灵犀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是真的饿了,一口鲜美的汤下去,总觉得整个人都被抚平了。
该说不说,林韫和不仅是厨艺进步飞快。
自从新婚夜让她尴尬到头皮发麻之后,林韫和就总是做出些让她差点把舌头咬到的行为。
不知道是他这方面的技艺也有所进步,还是灵犀逐渐接受了事实,总之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意外和谐了起来。
灵犀有瞒着人的心事,加上确实饿得狠了,埋头苦吃,等到反应过来抚上小腹,已经撑了。
“还要?”林韫和问她。
灵犀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于是他站起来收拾碗筷,灵犀意识到他可能是在等自己吃完,更不好意思,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进了厨房。
“今日去哪儿了?”林韫和头也没回,他们的小竹屋地方不大,如果有一个人铁了心不让开,根本没办法挤上第二个人。
所以灵犀只能在他身后,尝试数次帮忙无果,低着头团团转。
“不方便跟我说吗?”林韫和转过身来瞥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竟然有种幽怨的既视感。
灵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是的,就是去了一趟土戍。”
“我还是没找到你的耳坠……你最后一次看到它是在什么地方?”
“大概是某天进山之前吧。”林韫和收回视线,在心里掂量她为什么比自己还要着急,从昨晚开始惦记到现在。
这倒是新鲜。
明明不是她的东西丢了,而且江灵犀不是会把他的物品视为己有的那种人。
难道知道这是合欢宗的法器?
他退开半个身位,放灵犀从左边钻过来,紧挨自己站着。
林韫和低头,能看到妻子乌黑云鬓上穿过的发结,淡淡的馨香在空气中浮动。
他看着灵犀微微鼓起的脸颊。她没什么肉,脸也不好捏,不过思考时会像只憋气的河豚。
视线跟着逃逸出来的一缕青丝向下,是纤细得可怜的脖颈,轻轻一下就能拧断。
嗯……应该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个脆弱的凡人而已。
“不用去找了。”林韫和下了断言,“该出现的时候它自然会出现,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到时候说不行的又该是她了。
后半句模棱两可的话在灵犀心中激起了一些涟漪。
“自然”会出现。
她不得不联想到公孙列对那合欢宗宝物的描述。
灵犀正在愣神,旁边的人已经飞快结束了清洗,水珠在林韫和的手上也听话得很,在被擦干净之前没有溅出来任何一滴。
他顺势拢住她,下颌轻轻搁在灵犀的肩头,给她留出一些可以移动的空间,但是并不能逃跑。
他们比刚认识那会儿熟稔了许多。
“我怕那是你很重要的物件……”灵犀嗫嚅着,抬起手搭在他腰上,小心地回应,确认这个拥抱。
林韫和僵了僵,原本设计好的下一步动作迟迟没能继续,唇堪堪擦过她柔软的耳垂。
“所以,真的很重要?”灵犀没听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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