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买茶时遇到了一点儿麻烦。
那些香料本来已经被打包好了,圆鼓鼓的一小团,看着喜人得很。
结果就在摊主提着递过来的那一瞬,一道银光从它正中心穿过。
整个袋子“噗”地一下撕裂,飞溅而出的干枯枝叶碎成粉尘,洋洋洒洒,在阳光下飘来飘去。
“咳咳咳!”灵犀被细碎的沫子呛到,连忙捂住口鼻,忍不住咳嗽起来。
“对不起啊,手痒了,我赔你一袋吧!”灵犀咳得都有泪花了,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飞快跑来,还挺雀跃,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喏,这些能买多少?”
对方跑近了,灵犀才看清他的模样。
十六七岁,眼睛圆溜溜,衣服是看不出材质但流光溢彩的,叉着腰站在摊前指指点点,爽快地扔出去一块闪亮亮的物件。
喔,孟良言还真没说错,中品灵石。
灵犀懵懵地站在那里,看着摊主喜不自胜地收起来,再给她重新打包,惊觉对方真的要赔上一整袋。
整个摊位的香料茶叶子都快见底了。
在凡人之间香料可不便宜,虽然她要的是最粗陋的那一档,也不是扛这么多回去的理由呀!
“有点太多了吧……”灵犀默默抬手一指。
“咦?”对方完全没管她说的什么,偏过视线,目光在她的左侧脸颊边打转。
灵犀手里攥着自己的荷包捏紧,被陌生人突然这么毫不掩饰地打量实在太冒犯了。
“这怎么会——”明羽伸手就要去碰眼前这个女子的耳垂。
灵犀只当对方要闹事。
不想赔偿这么多可以直说呀,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
她尽力往后躲,结果自己的脚步还没撤出去呢,先听到对方凄惨的嚎叫,尖锐而短促,灵犀甚至怀疑是自己耳鸣了。
集市上众人与灵犀一样,都对这人的一惊一乍莫名其妙。
灵犀动作一滞,不得不跨出小半步维持平衡,右脚踩在什么东西上边,足尖一碾,竟然还酥酥脆脆的。
一片杜仲,晾干了的药材。
北边南边的医馆药房离这都有段距离,集市上卖的是花团锦簇的东西,香料铺子里更是没得卖,怎么会有杜仲?
灵犀心头一跳,抬头去看对面那个刚刚还在嚣张的阔绰少年。
明羽此时龇牙咧嘴地捂着自己伸出去的那边手腕,连忙捏碎随身携带的丹药洒上去:“什么人?!”
流血了啊?
灵犀心头一动,有些僵硬地抬起自己的鞋尖。
那片杜仲上倒是没有血。
她松了一口气,顺着明羽惊怒交加的目光往身后望。
只见林韫和施施然把身上装药的包袱系好,径直朝她走来,边走边拍两下手,把沾上的碎屑抖落。
灵犀瞪大眼睛盯着他,下意识把脚底疑似凶器的杜仲片踩实了,恨不得当场就把它碾成粉末。
最利的剑割开皮肤是不留血珠的,因为血还来不及沾染剑刃。
她莫名想到这一点,屏住呼吸。
“你偷袭我?”明羽的眉头都皱成川字了,然而有些疑虑——他没有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什么灵气波动。
如果只是个凡人,不可能放暗箭让他连躲都躲不过。
而且,而且连到底是什么伤了自己都不知道!他很确定没有任何灵气凝成的实体出现,难道是天谴吗?!
林韫和迈步走上前,一眼都未施舍给兀自惊疑的明羽,先帮灵犀把硕大的香料包从呆若木鸡的摊主手上接过,而后牵了她的手腕。
“问你话——”
“出门在外,最好守点礼节。”林韫和瞥了明羽一眼,“你吓着我夫人了。”
对方趾高气昂的下半句憋了回去,又看一眼几乎被拢到丈夫怀里的女人。
明羽这时候再定睛观察,那小巧的耳垂干干净净,哪里还有什么可疑的波动可言?
他当下也是反应过来了,自己居然对着人家一对凡人小两口在这耀武扬威,不由得心虚地四处环视。
刚才那一下,不会是师兄师姐们警告他不要生事的吧?
“对不起啊……”
这事他确实做得不对,明羽从怀里又掏出两颗灵石想要递出去道个歉,结果人家两位已经转身了,再追上去显得很没面子。
他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顾忌着此行的特殊之处,寻了个相反的方向,缩头缩脑,快速离开了。
“我们还去哪里啊?”灵犀被林韫和半搂半抱带着走,只能靠在他怀里问。
香料也买了,那什么药……也拿了,还要去买什么,让她不无聊的东西吗?
“去裁缝那里看看。”
“不是说冬天再来嘛?”
“春天夏天的衣裳多了也不怕。你之前不是说冬衣占地方?”
灵犀抿了抿唇,其实只是当时搪塞找的借口罢了。实际原因很简单,就是没钱。
“刚刚娘都说了,我们省一点啦。”她尝试挣扎。
“你没看见,那个人身上好脏,衣服碰到了,还是换一换。”林韫和言之凿凿,可惜刚才买香料的全过程中她都处于浑身血液往头顶冲的警戒状态,记忆错乱,没法进行有力的反驳。
“他穿得挺好的呀,应该不会很脏吧……”灵犀只能回想起这些了。
“袖口上有血。”林韫和说。
“……”
那不是被划出伤口之后溅上去的嘛!
她今天才发现林韫和会这样一本正经地说点歪理,偏偏无法反驳。
灵犀忐忑:“刚刚买的药里有杜仲吗?”
千万别有啊。
这样就只是别人之间的纷争,他们赶紧买完东西麻溜躲回小山村就好。
“有啊。”林韫和淡淡地回答,“你对这些草药很熟。”
是确定无疑的陈述句,似乎有言外之意。
灵犀一瞬间心都提到嗓子眼,难道那一下真是他扔过来的?
要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点。
“是你丢过来的吗?”她着急地问。
“哦,是啊。山里遇到野猪我也这么打的。”林韫和压根没想在她面前否认,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唇角微勾。
灵犀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有点茫然。如果出手的是林韫和,那个嚣张的少年为什么犹豫之后又跑了呢,难道他根本就没看出来谁伤了自己?
还是说,明羽其实是野猪变的!
这年头野猪都比她有钱吗……
灵犀乱哄哄地一通想,因为没有斗殴的经验,看不出来凡人行动的极限,自然发现不了问题关键所在。她只是闹心得不行,再抬眼就被带到了镇上生意最红火的裁衣铺子里。
这家掌柜姓赵,三十来岁的青年妇人,眼光毒辣手脚麻利,有人说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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