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文礼感觉自己被泼了一盆冷水，身体的微弱反应也逐渐消失了。
但面对江艺芝的冷脸，心中升起一丝征服欲，“今晚试试？”
江艺芝眼神瞥过他平静的样子，说：“不用互相勉强。”
他们上次上床，都是去年江艺芝出国前，到现在快一年半了。
“是怕我勉强，还是你自己勉强？”
卫文礼之前也没少因为这事同她小题大做，直说倒也没什么，现在这样才她更反感。
“我不想。”江艺芝说。
“不想跟我，那你想跟谁？嗯？”
江艺芝一秒的愣神，就让卫文礼察觉到了异样，他眼神阴鸷，盯着她像是要把人从她脑海里挖出来。
“我整天在工作间里，除了那天你弟过来，还有谁？”江艺芝仰起头，笑着说。
卫文礼这才闭嘴。
第二天一早，江艺芝打车到小区，卫循正大光明等在她家楼下，位置不偏不倚。
她突然想到，像卫循这样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像卫文礼一样躲躲藏藏，也做不到出轨，因为比起出轨，他恐怕更倾向于直接分手。
但再想又觉得或许连分手都不会，这个人很难有变数。
江艺芝刚下车，站在楼道下正百无聊赖的卫循下一秒就跑了过来，生动起来的五官像是夏日的烈阳，在萧瑟的秋天格外晃眼。
明明临余已经连续降温几天了，今天是今年目前最低温，深秋都要过了。
两个人打车去学校，路上集中摆摊的早餐都已经能看得见炊起的热气了。
“师傅就停着儿吧”，江艺芝拍了拍卫循，“我在这儿吃，你面试完出来找我吧。”
这段时间习惯了咖啡、面包做早餐，就很想吃这些中式早点。
两个人下车，她看卫循还没动，安慰他，“放心吧，走不丢，喏，学校就在前面，进去第一栋楼是行政楼，面试在三楼。”
要打招呼的她都打过招呼了，回头请人吃饭还个人情就好，实在是不想去学校跟其他同事挨个碰面打招呼，声势浩大的。
卫循等她选完饭团里加的东西，才说，“我怕你走丢了。”
“放心，我一动不动，你回来我保证连半米都挪不出去。”
小摊的老板身后支了几个座，她正好坐着等。
卫循得到保证，这才去了学校，路上接了个电话。
“你人呢？”安麒问。
昨晚上喝酒到天蒙蒙亮，早上刚醒就不见卫循人影了。
“来学校面试。”
“少爷，您真打算留国内上学啊？开什么玩笑，老爷子能让你一直不回去？”
安麒在国外的时候就见过卫老爷子，严肃得很，以至于他回回去找卫循都心惊胆战。
“要知道早知道了，他不管。”
安麒不明白了，“你爷都不管了，你还跟你爸妈吵什么？”
“他们不想我留在国内。”
安麒意识到卫循不爱说这些，便道：“那你先面试，我一会儿来接你。”
“你别来啊，我找人送了”卫循语气像是怕他过来搅了什么好事。
安麒被他好心当成驴肝肺，没好气地说：“得得得，我还忙呢，要不我在酒店给你开个长期房？”
“不用，我过两天住校去了。”
“那你这两天总得睡吧？熬一通宵还去学校面试，想学想疯了？”
卫循说：“嗯，想疯了。”
“什么？”
“我说，是想疯了。”卫循迎着风大声喊道。
安麒摇了摇头，心想，这撒酒疯是不是撒得太晚了点。
......
面试倒是也快，卫循的成绩本就不需要走后门，只是拖熟人办流程上会快一些，至少要比他爸那边快点，毕竟在他爸那边，卫循没那么配合。
吃饱了就犯困，卫循回来的时候，江艺芝已经在小桌上趴着眯起了。
卫循有些后悔今天没开车来，不然她还能在车上睡，现在只能把人先叫起来。
摸到江艺芝放在外套里的手机，有些硌人，还把人别扭醒了。
“你好了？”江艺芝刚睡醒，有些懵。
卫循见她明明懵着，却要装作清醒的样子，可爱得让人产生破坏情绪，于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说：“就填几张表，交个资料。”
“那走吧。”
“跟你说了什么时候入学吗？”
“下周一吧。”
江艺芝算了算时间，正好是她要去交作品的时候，于是提议说，“你不住校东西也不多，应该不麻烦。”
“我申请过了，住校。”
江艺芝以为他应该是住不惯集体宿舍的，所以就没跟他提，没想到现在都申请好了。
“东西多吗？”
“多。”
江艺芝想了想，“那你开车。”
“卖了。”
江艺芝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那就打车。”
“没钱。”
“卖车的钱呢？”
“捐了。”
江艺芝不说话了，卫循：“送我可以免费兑换一次工时。”
“卫循，我29了，不是九岁。”江艺芝扯起一个无聊的微笑。
谁知，卫循理所当然地说：“我知道，我不喜欢小孩儿。”
江艺芝听到熟悉的铃声响起，准备先结束这个讨价还价，伸手一摸衣服口袋，却是空的。
“我哥的电话。”是刚刚从口袋里掉出来被他接住的。
江艺芝伸手要接，被卫循收手躲开，挑了挑眉，看上去十拿九稳的样子，很欠揍。
“把手机给我。”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就见卫循点了接通，江艺芝起身一把拿回手机。
电话里没声音，江艺芝“喂”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江艺芝再次确认了一下，是卫文礼的号码，然后压下疑惑，若有所思说：“他不在？也是，他在的话，你应该不敢给我打。”
这次对面没有再等，很快地挂断了电话，但江艺芝似乎能感受到对面的心情，一定不比她好多少。
“不解气的话，可以用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江艺芝诧异地看向卫循，片刻理解过后，才说，“幼稚。”
“我以为这样会解气，之前不就是？”
是啊，说谁幼稚，这种事不就是她自己做过的嘛，故意留宿他，让两个人撞上。
但现在她就像是被陌生人打了个恶作剧的电话，只觉得无聊没意思。
“你是真不怕被赶出家门啊。”江艺芝说。
“你会害怕你爸妈不爱你吗？”
“这么说你的家庭关系也没那么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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