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玫瑰粉色,宣澜已经握不住他的臂膀了,无力地仰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镜子。
十根肉嘟嘟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天花板上的镜子,把这一切照得一清二楚。
宣澜看着镜子的女人,她好可怜,震颤得在发抖,铃铛随着许凌的一起一伏,叮铃铃~叮铃铃~
夜幕降临,宣澜像一滩烂泥似得趴在床上,短发汗津津地贴着脸颊。她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能转动地只有眼珠,余光瞄到许凌赤身弯腰,认真地盯着落地窗近处的一小块地板。
“你在干嘛?”宣澜艰难地挪动脑袋,终于看清了他手里的动作,许凌蹲下身,随手把旁边地板上的一条破布拿过来,清洁着地板上的奶油。
“奶油粘在地板上了,干了会黏。”依稀从他手里的破布中辨认出奶牛花纹,许凌就近取材,用它蘸取旁边的不明水渍,奋力地清洁着地板。
“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擦,它都快碰到地板了。”有奇怪的东西在一晃一晃,着实有些不雅观。
回想刚刚奶油带来的趣味,宣澜有些害羞,咬住肉嘟嘟的嘴唇,“哎,这个跳跳糖奶油如果售卖的话,会很受欢迎的。其实你妹妹创意、市场敏锐度,和天赋都有,妈妈为什么不肯让她接手公司?”他们刚刚用的跳跳糖奶油,是许意在市场部研发的新产品,送给他们夫妻做试用。
“这算什么天赋?胡乱瞎想的天赋?计生用品行业,不需要这么多新意,而且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头也不抬地回答宣澜,许凌没停下手里清洁地板的动作,跳跳糖用起来麻烦,不好清洁,糖渍还会粘在皮肤上,完全是一时兴起不考虑售后的产物。
“ewww,许凌,你这句话,叠加了刻板印象和性别歧视,简直是爹味与登味结合的集大成之作。
妈妈也是女孩子,是她带领公司的规模扩大两倍不止,正是它让你成为富二代!”宣澜突然有些愤慨,许娟兰女士和许意都对她很好,她不能让许凌诋毁她们。
宣澜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像机关枪一样语速飞快,说罢翻身捂住鼻子,皱眉看着许凌。
地板的沙沙声忽然停了,许凌转过身,见宣澜板起小脸坐起身,没有玩笑的意思,不由得正色起来,站起身慢慢走到床边,认真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有否定许意的能力,我是认为整个计生用品行业,前景都不行,政策放宽压缩了销量,妈妈的公司已经是发展规模的极限了。许意既然有这样的创新能力,更应该离开自家的小工厂,到更有空间的市场大放光芒。”
“而且,卧室的事情终归是隐私,计生用品行业不体面,是大众的刻板印象,我的转述又传播了这种糟粕思想,是我的问题。但我是为许意好,可能正因为妈妈是女性,遭受过谈判桌上的另眼相待,才决定退休后关闭公司的。”不让许意接班公司,是妈妈的决定,他在计算过利润周期和投产比之后,选择支持妈妈。
宣澜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无数例子,想用不断扩大的单身市场经济反驳他,但终究没有张嘴。她不是当事人,尽管社会进步,但总有思想落后的人,她没办法消除所有人的偏见,也没办法感同身受许家成员的经历,更没资格指摘他们的决定。
一提到家里的公司,许凌总会有一些敏感,许氏智家当初创业融资的时候,竞争对手不知道从哪得知他家里是做计生用品的,大肆编造一些下三滥的消息,在资方面前诋毁打压他。
知道他在那时候有多消沉,宣澜能理解许凌词不达意的过激反应,他也是为了保护许意,让她不受到刻板印象的伤害,才拒绝让她接手公司的。
“我想上厕所。”宣澜的语气重新软下来,抱着许凌的肩膀,轻轻蹭他。
听到她重新撒娇,这是递过来的台阶,许凌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我抱你过去”,随手抓过乱糟糟的床单,把宣澜像小宝宝一样裹起来。
“抱歉宝宝。”重新把宣澜放到床上,许凌亲了亲她的额头,他知道所有的职业都是平等的,但被三人成虎的流言蜚语攻击过,自卑就像一根透明的小鱼刺,尽管他已经努力剔除,但偶尔总会冒出一根,扎到最亲近的人。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给他顺顺毛,宣澜躺回枕头上。
“你去做饭吧,记得喂米糊,我再睡一会儿。”两人之间的争执烟消云散,宣澜又恢复往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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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下去,纵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和她分开,许凌还是安排了两位律师代表会面,协商他们的财产分割。
宣澜搬家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湖畔别墅的装修进度过半,完工时间订在下个月初,刚好是他们能领离婚证的时候。
自从知道他们要分开,许凌每天晚上都会回家黏着她,宣澜少不了做一些表面功夫,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爱他爱得不得了,但是还在耍小脾气的假象。
宣澜不知道,正常夫妻的离婚过程是什么样的,但为了哄着许凌离婚,她不得不作出一些的假象,给许凌希望,让他误以为他们能复合。
应付他的尺度很难拿捏,演得过度了,怕许凌真的认为她不想走,反叫她留下。要是反应太冷漠,她又怕许凌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想甩了他?
未来的事情她现在不想考虑,她目前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拿到离婚证,离开这个家,抱着米糊去湖畔别墅过一些闲云野鹤的退休生活。
又一次在玄关吻别,一直亲到宣澜的嘴唇快没知觉,许凌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直到进了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许凌还在回味她今早的款待,最近宣宝很主动,可能是不舍得和他分开,偶尔他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她也会答应。
“许总,您的咖啡,还有您的一封的邮件。”上班时间准时到来,敲门声响,安特助如往常一样准备了咖啡,还有一封寄到总裁办的邮件。
一般邮件都由秘书室处理,但这一封邮件,收件人的名字写了许凌,不敢私拆总裁邮件,于是安特助把信封原模原样地递到总裁的办公桌上。
“嗯,知道了,我自己看看。”沉浸式回味老婆的画面被打断,许凌捏着下巴表情冷淡,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许凌才拿起桌上的邮件,打量着它的标签。
外表是普通的信封包装,摸起来不厚,寄件人信息打码,寄件地址是一家快递公司,神秘打码的信息太多,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寄过来的。
哒-哒-哒————
信封卡纸的一角被捏住,红色的易撕口拉开,里面的内容物缓缓露出庐山真面目,是照片。
一沓相纸静静躺在信封里,等待着许凌看到它们,酝酿风暴前的最后一颗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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