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带冬末的尾调，刚过五点，外面的天就已经完全黑透。

“那，我走了。”拎着垃圾袋站在门口，许凌嘴上说着再见，脚步却愈发踟蹰，拖鞋像被粘在地板上。

“嗯，走吧，拜拜。”吃饱喝足的宣澜倚在门框边，小手摇得欢快，摆手的频率和米糊摇尾巴的速度差不多。

小没良心的，刚刚给她做饭的时候嘴巴可甜了，现在吃饱了，房子收拾好了，她要赶他走了。

“你今晚，打算干什么？”她越不想什么，许凌越是故意做什么，换鞋的动作像开了慢放，做出一副要赖在这儿的假象。

“不干什么，洗个澡就睡了。”见许凌又赖在原地不动，宣澜干脆走到他面前，着急地上手去推他。

“安特助在外面等你呢，早点回家，我以后会联系你的，好吗？”素白的小手挡在他胸口，宣澜嘴上哄着，手上轻轻用力，把他往门外推。

“我想接吻。”凭着心意把脑海中盘旋许久的话说出口，许凌的脚下像生了根，看着宣澜嫣红色肉嘟嘟的嘴唇，执拗地站在门口，

“蛤？”宣澜推拒他的手立刻收回来，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嘴唇，“接吻？”

“嗯，想和你亲嘴，舌吻。”难耐的话说出口，人好像都变得理直气壮，许凌笔挺地站在玄关口，他想和她在新家留下第一个吻，假装今天不是离别，只是一个和平常的吻别。

宣澜的嗓子眼哽了一下，鸡皮疙瘩在他直白的目光下，窸窸窣窣从心口爬到四肢百骸。

“亲完你就会回家吗？”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宣澜膝盖弯软了三分，勉强敛住神色，回想他们上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好像是几天前了。

“嗯，亲完就走。”许凌缓缓点头，他倒是想做下一步，但估计，她应该不会同意。

亲嘴又不会少块肉，他能离开就好，得到他的保证，宣澜爽利地抓住他的领口，一鼓作气，直接用肉嘟嘟的嘴唇堵住他的嘴唇。

嫣红的唇瓣像果冻，软糯的触感恨不得让人一口吞下去，舌尖细细品味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手里的垃圾袋早就被扔下了，许凌就势扶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

啵——

两片嘴唇不舍地分开，还带出透明的唾液拉丝，宣澜被亲得迷迷糊糊，半倒在许凌怀里，手指攀附着他的脖颈借力，眼底闪过无数次他们接吻的画面。

“你好甜。”搂在她腰间的手一直没放开，小狗在他们的脚边转圈，许凌用鼻尖在她的柔软的脸蛋上游走，他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这一刻。

“你该走了。”后腰是肌肤相贴的大手，迷离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宣澜硬着心拒绝他的暗示，他们不能再进行下一步了，微微弯腰把地上的垃圾袋重新塞到他手里。

听到她的拒绝，许凌看向宣澜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不舍，好像刚刚意乱情迷地不是她一样。

“嗯，走了。”他不能一个人唱独角戏，许凌打开了实木玻璃的大门，慢慢走进黑夜。

昏黄的路灯斜照在高大的风衣上，许凌的背影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直到许凌的背影消失在蜿蜒小路的尽头，宣澜才收回视线，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许凌在想什么，但他们不能再不明不白地纠缠了，不是不爱了，只是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了，她的思绪很乱，她对许凌的情感也很乱，她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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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夜色的天空突然下起淅沥沥的雨夹雪，捧着毛巾粘走身上氤氲的水汽，雪白的足尖踩在圆钝的木地板上，宣澜慢慢靠近落地窗。

黑沉沉的寒夜风雪交加，玻璃窗像一道分界线，和煦温馨的暖光只停留在原木风的室内。

无论是雨丝还是小雪片，都带着亮晶晶的反光，宣澜在窗口静静伫立良久，忽然觉得这场景和一杯热茶很配。

但她好像，没把茶叶带过来，还有她惯用的泡茶杯子，早知道听许凌的安排了，如果今天去商场，她可能会买一些茶叶。

下楼梯的时候宣澜还在懊恼，等她打开橱柜门的时候，却惊讶发现，粉色描金的铃兰瓷杯旁边，静静躺着一整盒红茶。

正山小种被滚烫的热水闷泡，跟随宣澜在房间里游荡的路线，源源不绝地散发出厚重的松烟香。

钻到被窝里品味一口滚烫的热茶，暖流下肚熨帖孤单的脾胃，宣澜由衷地喟叹一声，再次看着窗外的雪。

雪下得很急，生怕晚一会儿就赶不上这个冬季，微苦的回甘在舌根蔓延，不停在提醒她，准备茶叶的人是谁。

‘你······’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停在她和许凌的微信对话框，现在九点多，宣澜猜测他应该还在书房忙工作。

茶杯见底，对话框打了又删，宣澜本不想打扰他，可离婚第一晚，窗外还下着雪，他会不会也觉得孤单寂寞？他会伤心吗？还是会立刻投入工作？

宣澜半靠在墙上，借着氤氲的茶香闭上眼睛，想象许凌现在正在做什么。

他可能在书桌后面奋笔疾书，可以在沙发上喝闷酒，他此刻会不会，和她在看同一阵雨夹雪。

“早点睡，别熬夜。”宣澜把斟酌几次的话，不管不顾地发出去，这是她觉得最冷淡，最不能引起他暧昧遐想的关心。

扣在被子上的手机，发出一声短促的信息提示音，许凌立刻回消息了。

“嗯，谢谢款待。”

？谢什么？他怎么这么郑重？今天的晚餐是他做的，她只出了个场地，不用特地道谢吧。

宣澜还在疑惑他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和生分，下一秒，一张照片就发过来了。

书桌上摆着一瓶润滑液，荧光黄色的U盘插在电脑上，视频进度条的光标已经到了最后，下方是他龙精虎猛的不明纸团和作案工具的轮廓。

大变态！她真是高估他了！

宣澜立刻给他发了个呕吐的表情，昨晚找到的U盘他今天就用上了，他可真厚脸皮！亏她还一直在想他会不会难过！

“嗯，脸颊鼓鼓的很可爱。”还在贤者时间的许凌立刻秒回，他刚刚欣赏到世界上最精彩的视频了。

他可真是！下流的没边儿了！收到信息像触电一样，宣澜立刻把手机甩出去，他黄得流油了，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被震惊得定在床上两秒，宣澜立刻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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