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家人启程去了海边。
雪落了一夜,天依旧灰蒙蒙的,从餐厅的落地窗望向海边,能看到沙滩与礁石都被茫茫雪白覆盖,零星的人影变作黑点,慢慢移动。
好在风不大,郊区岛屿亦不缺游客,网红街上还有不少趁着雪景想要出片的年轻人,看起来竟有些热闹。
夏曈在温暖的室内,闲得有些无聊,她点开微信,谢桁的消息已经堆满整个屏幕。
LOVE:【姐姐,我现在在公司里实习呢,S市下雪了,好漂亮。】
LOVE:【照片】【照片】
LOVE:【好想和你一起看雪景,你那里下雪了吗?】
LOVE:【姐姐,你在忙什么呢?】
夏曈哭笑不得,这小狗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拿她手机改了备注。
她打字回复:【我在聚餐。】
LOVE:【吃的什么呀?是阿姨做的饭吗,饭桌上有没有我的位置呢?】
他又在试探,夏曈没回复,不知说什么好。
那边谢桁很快转移话题。
LOVE:【姐姐,我这两天又学会一道甜点,等回家做给你吃好不好?】
LOVE:【图片】
LOVE:【是这种哦,很有食欲吧,嘻嘻。】
LOVE:【姐姐怎么不理我?我要伤心了。】
LOVE:【姐姐理我理我。】
LOVE:【小狗流泪.jpg】
夏曈无奈,连忙回了个好。
LOVE:【抱住亲亲。】
LOVE:【等你回来!】
LOVE:【小狗星星眼期待.jpg】
餐桌呈正圆,因此夏曈与沈湛明挨着坐,她的微信一向设置老年字号,也不知沈湛明是否无意中瞥见了他们的对话。
夏曈将手机放下,一脸无所谓。
午饭后夏曈感到腹部饱胀,在室内走了片刻,觉得施展不开,于是取来围巾,对席间众人道:“我有点儿撑,下去走走。”
两对爸妈正讲起当初大学往事,氛围热闹,但对于夏曈和沈湛明来说则是如听天书,如坐针毡。
杜静兰心情愉悦,当下懒得管她:“去吧去吧,跟皮猴儿一样,坐不住。”
苑菲菲脸上仍有笑意:“叫湛明哥陪你一起,万一待会起风了哟,别把我们曈曈吹跑了。”
沈教授:“哪儿就有这么夸张?还能把人吹跑了?”
夏屹山:“怎么不能?我那次晚上去老崔店里,碰巧刮风,刚下车让风吹得走都走不动,你们想想,亏得我身上有肉,再瘦点可不让风吹跑了吗?”
众人都笑。杜静兰又乐又怒:“你好意思讲!刚结婚那会儿你才多少斤,腿还不如我的粗呢,老沈和菲菲都记得啊,你看现在……”
夏曈关门,隔绝笑声。沈湛明走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夏曈今天穿了大衣,配单肩包,乌发散着,系围巾的动作便显得吃力。下楼梯的过程堪称漫长,她低头看台阶,发丝轻垂,待走到餐厅的旋转门时,本就松垮系着的围巾已经散开,垂至腰际。
“只是散步而已,没必要。在爸妈面前装一下就得了。”夏曈将垂下的围巾捞起来,笑意促狭,“出了门还要演绎兄妹情深吗?”
沈湛明凝视她,冷静道:“你被风吹跑了怎么办?”
“哈哈,真好笑。”夏曈嘲讽他毫无幽默因子,却见沈湛明握住她的围巾一角,动作利落地为她系上。
凭心而论,沈湛明的眉眼深邃,十分赏心悦目。此刻凑近,更有种成熟韵味。夏曈不承认爱他,但必须承认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她仍会在这种拉扯的时刻,目光更多停留在他的脸上。
沈湛明系围巾的风格与在床上一样,没什么花招,但动作很熟稔。围巾是羊绒的,严严实实遮掩住夏曈的脖颈和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明亮的眼,是最保暖的那种系法。
“……”彼此距离很近,夏曈可以感知到他的气息,勾起嘴角,“你不避嫌吗?”
沈湛明并不接招,走出门去:“只是系围巾,你在想什么?”
“嗯,‘只是’系围巾。”夏曈跟他一起出门,“如果是男朋友给我系围巾的话,现在我们应该在接吻了。”
她的声音被围巾遮住,显得发闷。
雪后寒风迎面吹来,沈湛明微微眯眼,没搭理这句话。
夏曈感觉被冷落,偏头看去,沈湛明的眉目被雪景衬托,愈发清湛。她干脆加紧步伐绕到他前方,与他面对面,倒退着走。
路面积雪并未清扫干净,沈湛明眉心微蹙:“小心滑倒。”
夏曈眉眼弯弯,似乎心情非常愉悦。
她轻笑:“湛明哥,你说我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是不是也挺好的?”
沈湛明注意到她称呼的变化。
“湛明哥”,是他们恋爱之前,她对他的称呼。
她十七岁的时候。
夏曈是性情明烈的人,她秉持的理念是,一旦分手,连朋友都不要做,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堪称“血浓于水”,两家三代交情,牢牢缚住几十年的紧密,她能摆脱吗?不能。
夏曈可以一辈子都把沈湛明当哥哥。前提是两人除非家庭往来,从此不再有别的联系。
可沈湛明似乎不甘心只做哥哥。
昨晚沈湛明为她拍掉身上的雪,刚才又为她系上围巾,两次越界,夏曈已经无法相信,他愿意把关系仅仅限制在“兄妹”的范围。
夏曈平时表现得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不过是仗着有人宠,便惯性撒娇。她不是情感迟钝的人,她能在十七岁时意识到对沈湛明的喜欢,敢于抛却“兄妹”身份的束缚,和沈湛明谈恋爱,便足以证明她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的头脑极清醒。
她有男朋友了,不能再和沈湛明如此暧昧不清。
此刻被夏曈暗示,沈湛明亦冷静,轻声反问:“保持什么关系?兄妹?”
夏曈点头:“只能这样,再多就不行了。”
沈湛明顿了瞬:“你不觉得这句话很熟悉么?”
当初夏曈非要和他谈恋爱,也是同样的说辞:只能做兄妹吗?再多一点不可以吗?
夏曈干笑声:“不熟悉,忘了。”
沈湛明没戳穿她:“那作为你的哥哥,我是否也有权置喙你现在这段恋情?夏曈,你们并不合适。”
夏曈慢慢后退,出声反驳:“只要我喜欢就够了。再说,你又能了解他多少呢?”
沈湛明抬眸注意她身后的路况,以免她真的摔倒,同时简短道:“他小姨的骨折手术是我做的,我对他的了解,也许更甚于你。”
夏曈顿住步伐,沈湛明因此也被迫停下来。
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从远处看,更像是一对姿态亲密的情侣。
“你这些话,”夏曈挑眉微笑,“究竟是以兄长的身份对我进行劝告,还是以前男友的身份而感到不甘心?”
沈湛明凝视她,眸光沉静如月下湖泊。
他伸手,指腹压下她的围巾,夏曈的呼吸瞬间化作白雾。那张笑意盈盈的小脸露出来,脸颊仿佛仍是沈湛明记忆里的柔软温热,并且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触手可及。
他曾无数次抚摸过这张脸。此时夏曈不闪不避,沈湛明依然能轻易触碰到她。
只要他想。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觉得开心,”沈湛明搓了搓指腹,收回手,“那就两者都有吧。”
-
三点时,沈湛明和夏曈开车往回赶。
这次杜静兰和苑菲菲也在车上,杜静兰是去S城见个客户,蹭车,并蹭夏曈的一间房,苑菲菲则是准备去沈湛明的新房看看,顺便等杜静兰忙完了,闺蜜俩也玩几天。
回城途中,夏曈先给谢桁发了消息:【待会我妈要过去,你快点回家哦,宝宝,别被我妈发现了,她要念叨我的】
谢桁非常不满地撒娇半晌,向夏曈讨要了许多好处,这才听话撤离。
LOVE:【我再和胶布玩一会儿就回去,这样可以吗,狠心的姐姐。】
LOVE:【我好生气,我要一百分钟不理你。】
LOVE:【你哄我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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