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明第三次低头看时间,十点零六分。
他微微皱眉。
今晚这场见面本不应该发生,他认为谢桁至少要懂得,作为前男友,他不可以再和夏曈见面。
可他的曈曈,不仅他捧在手心,别的男人也喜欢。
沈湛明无法阻止其他人被她身上的光芒吸引。
但这个人是谢桁。
除了某些特定场合,沈湛明与谢桁基本没见过几次面,因此对他的印象不多。
沈湛明认为的谢桁,就是一个被宠溺坏了的小孩子,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即便得不到,也哭闹着要,哭得所有人都去哄他,才肯消停。
沈湛明遇到这种情况,只淡淡皱眉,避而远之。
他觉得谢桁这种争夺注意力的行为很幼稚,也很可笑。
他面上不露,实则很烦谢桁,觉得这小孩像是老式生日蛋糕赠送的莲花状玩具,吵得要死,也关不掉,必须掐断那根电线才肯还人清净。
沈湛明情绪很淡,却有恒久的忍耐力。
他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吵闹。
而当夏曈在他耳边撒娇的时候,沈湛明又心软,想吻住她,觉得她蛮不讲理的样子也可爱,再多闹一些也没什么。
当得知夏曈和谢桁在一起时,沈湛明的第一反应是愠怒,之后便是心疼。
他的乖乖,就应该被他捧在手心。
而不可以和谢桁这种患有多动症和撒娇病的人在一起。
夏曈看似霸道又任性,实则具有很好的性格底色。
她什么都懂,但同时也最敏感,她抵触这个社会的某些规则,反感社交的虚伪与无奈。在褪去防备的外壳后,她只想做回一个小孩子,被他抱起来哄。
而谢桁是被宠坏的大号儿童。
他们在一起,好时自然无限欢乐,但若发生争执或矛盾,让步、妥协的一定是夏曈。
沈湛明曾经也想过,他、他的父母,她的家里人,是否都太惯着她了。
她的性子,在充满人情味的家属院很吃得开,那里的人都有温情与爱。但并不适合这个病态的、充满戾气的社会,这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善待她。而她要步入这个环境,就必须收敛脾气,磨平棱角,将自己打磨得毫无特色,再挤进那个只需要服从和奉献的格子间。
沈湛明什么都清楚。
可他舍不得。
至少在感情方面,他看不得她受到一丁点委屈。
他并不贪心,可是对于夏曈,他不仅希望她健康快乐,还想保护好她身上的一切特质。
打磨精致的珠宝很漂亮,可他只爱她的浑然天成。
沈湛明抬手揉了揉鼻梁。
等到第十六分钟,夏曈终于从谢桁的车上下来。
她的步伐很快,唇抿着,黑眼珠在并不明亮的灯光投射下,泛出愤怒的光芒。
沈湛明皱眉,看她走近,不知和谢桁之间发生了什么,竟气得像只头顶冒烟的小牛。
夏曈走到沈湛明身前,仰起脸,一个字没说。
沈湛明开口:“曈……”
夏曈紧抿着唇,往他胸膛用力撞了下,转身就走。
沈湛明被她撞得后退半步,还欣慰她倒是有把子力气,真跟小牛一样。
随后才牵着汤圆追上去,握住她手臂,“曈曈,怎么了?”
夏曈心里憋着气,不理他。
沈湛明又问了一次,她仍不答。
后面有外卖车经过,他护住她,往道路内侧走了走,思索片刻,回忆方才她投来的怀疑、震惊的目光,明白过来。
“我和谢桁的确认识,但不熟,只每年的聚餐见一面。我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姑姑是股东。”
实则,沈湛明和他小姑也甚少见面。他小姑已经定居南城,偶尔才回葳市。
夏曈上次见到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还是在初中。
沈湛明拥住她,“曈曈,如果你介意的是这个。”
刚才身后过车,他下意识将手臂揽在她腰,随后便非常自然地定在那里,不再离开。
此时从他们身后看,两人姿态亲密且自然。
男人一手拥着她,一手牵着狗绳、提着甜品纸袋。那女孩子侧头看他,脸颊气鼓鼓的,却没真的生气,脸上神情生动又俏丽,与热恋期情侣没有任何区别。
夏曈并没在意到他的掌心在她腰间。
他们之间再亲密的事也做过了,她早已习惯。
此时她只是纳闷,分明沈湛明和谢桁都在瞒她,她却只对沈湛明一个人不满。
夏曈还有些沉浸在谢桁的话里,她有点被吓到,于是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沈湛明低低道:“我和他真的不熟,基本不会见面。那次在电梯口,我其实没有认出他来。是谢家小姨住院时跟我提起他,我才想起他是谁。”
夏曈抬眸看他。
沈湛明不喜欢吵闹和麻烦,而谢桁最爱热闹,也许他们当初短暂的相处并不愉快。
所以,沈湛明才会在提到他时,略微皱眉。
可令夏曈感到讶异的是,沈湛明居然在认出谢桁没多久,就能和谢家小姨达成共识,把谢桁送出国。
他竟然从那时就蓄谋拆散他们。
夏曈扭头看向沈湛明,目光讶异,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沈湛明还不知道她的脑瓜里在想什么,“他惹你生气了吗?”
夏曈摇头,她对谢桁没什么特别愤怒的情绪,即便有,也是在车上时,对他的蛮不讲理感到气闷,过了这么几分钟,已经烟消云散。
她不是很大度的人,她想,也许只是因为她真的没那么在意谢桁。
夏曈垂下眼睫,心里叹了一口气。
沈湛明从问出那个问题时,便一瞬不转凝视她的脸。
此刻见她神情发怔,甚至有落寞的意味,他薄唇微抿,移开目光。
“这次彻底断干净了吗?”
夏曈回过神,听到他淡声发问。
她忽地意识到,他还拥着她,于是伸手去推,同时应道:“嗯。”
沈湛明的手被她推了下来,掌心蓦地一空,感知不到她身体的温度。
他微微皱眉,旋即听到她的回答,便也没再强求。
“不是说只等我十分钟吗?”
夏曈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超过十分钟很久了。
沈湛明面不改色道:“没有带手表,没办法看时间。”
夏曈疑惑,伸手去掏他裤袋里的手机。
他们恋爱时,夏曈就喜欢拿着手机到处拍照,可是她的相册里已经存在上千张风格相似的照片。于是两人有时散步到中途,夏曈就拿沈湛明的手机去拍。
沈湛明的手机相册里,密密麻麻的资料图和工作照中,经常会冒出树梢的喜鹊、雨天的水坑、夜晚的流浪猫、以及夏曈的怼脸自拍。
让他在工作间隙,偶尔会出现片刻的晃神。
此时夏曈也完全是习惯使然。
两人走在人工湖旁的小路上,光线昏暗,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腰间皮带往下,抓了两把,没有摸到裤袋入口,却触碰到他腿部结实的肌肉。
沈湛明体温偏高,皮肤热度隔着一层裤料传递到夏曈手心。
她手腕蓦地一紧,是被沈湛明攥住,制止了她再试图作乱的动作。彼此都顿住步伐,夏曈吃痛抬头,路灯穿过树梢,幽幽的影子投射在他的侧脸。
夏曈神情坦然:“我没想摸哪里,只是想说你带了手机,可以看时间。”
沈湛明凝视着她,眸光冷静而深。
他缓慢开口,却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这里有人。”
夏曈轻轻扬眉,所以呢?
沈湛明没再说话,攥着她腕骨的手往下,温热宽厚的掌心不容抗拒地握住她的手。
“你想摸就摸,”沈湛明牵着她往家走去,“但要注意场合。”
夏曈低眸看向两人相握的手,稍微蹙眉。
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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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葳市那天晚上,夏曈就和小伙伴们嗨疯了。
临近过年,一行人沿着商业街吃吃喝喝,曹欣纠结半天,还是换了个美甲款式,黑银粉的清透小花,夏曈等人非常配合地夸赞不停,把美甲师都逗笑了。
之后程萱提议去海边拍照,今天天气好,阳光普照,海风不那么烈,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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