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恰逢董珊珊五十周岁生日。
因临近徐锦山婚期,她无意铺张,只想一家人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虽是家宴,可知时会来。
董珊珊还是特意请了两位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上门,又让家里的保姆在旁打下手。
厨房里的人早摸清了徐家众人的口味:知时与徐锦山无辣不欢,徐谨戈口味清淡、偏爱鲜爽小菜,徐荣程嗜甜、饭后总少不了一盅甜汤,而董珊珊,则钟情于各类滋补药膳。
厨师提前拟好菜单,十二道热菜、六道凉菜,外加三道汤品、两道甜品,面面俱到,恨不得把每个人的喜好都妥帖嵌进餐盘里。
董珊珊扫了一眼,笔尖轻轻划去“荷塘小炒”,换了一道辣炒花螺,末了才将敲定的菜单与预算一并发给主厨。
生日当天,知时特意提前一小时下班,和徐锦山一道去蛋糕店取预定好的慕斯蛋糕。
除了蛋糕,她还买了一条丝巾做礼物,看着不起眼,也花了她将近一个月的工资。
徐锦山瞥了眼那个礼盒外不起眼的LOGO,唇角弯了弯:“让你破费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知时淡淡报了个数:“六千五。”
话音刚落,大衣口袋里的手机便“叮”地响了一声。
点开一看,徐锦山转了八千过来。
知时没说什么,退了1500给他。
徐家。
董珊珊早等在廊下。
一身藕粉色刺绣旗袍裹着婀娜身段,肩头搭着条雪白的皮草披肩,衬得她肤色莹白,笑意温婉:“知知来啦,快过来,到阿姨这儿来。”
知时攥着手里的礼盒,目光扫过董珊珊肩头的皮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个礼物怕是送得不太讨巧。
保姆适时端来三只描金白瓷托盘,里面盛着热气袅袅的花茶,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知时端起茶杯,小声道了谢。
徐谨戈回来的稍晚,进门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知时,和她一旁的徐锦山。
两人的肩膀几乎快要贴到一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走近了,才发现,是挑选婚礼上播放的视频。
徐锦山和知时没有一起拍过生活照,能放的,也只有不久前拍的婚纱照了。
知时很快挑好两张,发给董珊珊看。
抬头,正好撞到徐谨戈漆黑的眸子。
他站在客厅的水晶吊灯下,认真专注的看着自己。
知时想到了那条被撤回的短信,思绪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等她反应过来,徐谨戈朝她笑了笑。
然后,走了过来。
在她另一侧坐下。
“聊什么呢?”
徐锦山立即说,“婚礼上要放一段视频,我和知时正在挑照片呢。”
说着,连忙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徐谨戈面前,“哥,你看怎么样?不喜欢我重新挑。”
徐谨戈没接手机,掀了下眼皮,漫不经心的笑道:“这是你的婚礼,你喜欢就行。”
要开饭了,保姆过来叫人。
徐锦山失落的收起手机。
主厨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每一道菜都火候精准,香气扑鼻,辣的够劲,鲜的爽口,甜的不腻,滋补的温润,直叫人食指大动。
知时中午那会儿赶明天汇报要用的PPT,只啃了个三明治垫肚子,这会儿饿意翻涌,倒也吃得尽兴。
谁知菜刚上齐,徐荣程扫了眼满桌佳肴,眉头陡然拧起,冷声斥向一旁侍立的保姆:“你是怎么办事的?”
保姆在徐家做了十几年,哪会不懂他的心思,连忙躬身致歉:“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让厨师再加两道清淡的菜!”
“不必了。”
徐谨戈放下筷子,淡淡出声,叫住了正要转身的保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纽扣,将衬衫袖子向上挽了一截,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沿,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正巧也没什么胃口。”
话音落,他抬眸看向知时,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知时,作为大哥,我该送你一份见面礼,上次忘了,今天正好补上。”
当着董珊珊与徐锦山的面,知时愣了愣,下意识起身,温声道:“谢谢大哥。”
徐谨戈笑了笑,示意她坐下:“先吃饭。”
满桌珍馐,知时却忽然没了什么胃口。
她勉强每样尝了一口,又喝了两碗汤,待到董珊珊捧着蛋糕出来切分的时候,胃里已经胀得发沉。
可她还是拈了一颗蛋糕上的蓝莓放进嘴里,笑着再道一声:“阿姨生日快乐。”
晚餐散场,一行人转移到客厅喝茶。
董珊珊全程挽着知时的手,坐在沙发上,神情慈爱又亲昵,眼底甚至泛着点湿润:“知知啊,今天是阿姨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有你,有锦山,有你们这些孩子陪着,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当初挑中知时做儿媳,大半是顾及徐锦山的身体与性格。
她何尝不希望儿子娶个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将来能在徐家站稳脚跟,与徐谨戈争上一争?
可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心肠软、性子懦,身子骨又弱,与其娶个厉害角色回来磋磨他,倒不如选个知时这样温顺懂事的。
万幸的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是真的越来越喜欢知时,此刻,也是真心实意把她当成了一家人。
董珊珊握紧知时的手,语气情真意切:“锦山从小被我和他爸惯坏了,没什么主见。以后他要是惹你生气、做了出格的事,你尽管告诉阿姨,阿姨替你做主!”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听得知时也有些动容,眼眶微热:“谢谢阿姨,我会的。”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突兀地划破了客厅里温情脉脉的氛围。
徐谨戈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转着一只白瓷茶杯,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真是感人肺腑。”
董珊珊的眉尖猛地一跳。
这段时间徐谨戈安分守己得过分,她差点忘了,这个名义上的长子,骨子里从来都是头桀骜不驯的狼。
这语气,来者不善。
董珊珊抬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故作镇定地笑道:“在我心里,知知早就是我的女儿了。”
徐谨戈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的脸,脸上的笑意敛了个干净。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徐谨戈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董珊珊,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你脸皮的成分,到底是什么做的?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婚而已,也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思地演?”
“你!”董珊珊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直到听见知时一声压抑的轻嘶,她才惊觉自己竟攥着知时的手,连忙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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