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公司做星探还是做慈善的？！”
会议室的桌子摇摇欲坠，总监手上的文件被翻得哗哗起飞：“开花店的、送快递的、辍学的，你咋不把你爷奶也一起签进来？！”
“身体不行啊，跑不动通告。”
祝芙眼神丝毫不怯，大致扫了一眼杂乱的资料，都是爆火的料。
他们照片上闪烁的爆火值和口碑值说不了谎。
总监气笑：“就你这种态度还想要绩效？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
祝芙刚想说话，就被门口的咚咚声打断。
是手指节敲在玻璃门上的声音。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人双手抱在胸前，斜斜倚在门上，一头精致卷发慵懒散在肩上。
“确实不是她家开的，”她歪头，红唇微动，“因为是我家开的。”
说着走上前，随便翻了翻桌上的那些资料：“这满满的潜力你难道看不到？要是这些人才被埋没的话，陈总监能负责吗？”
语气里的偏袒实在太明显。
陈志新表情一僵，对上她的视线有些心虚。
单夏兰，董事长的宝贝女儿。
典型的睚眦必报，虽然来公司当经纪人不久，但手上带着正当红的艺人，招惹到她就死定了。
“咳咳。”陈总监摸了下鼻子，语气软下来，“新人里她进步空间最大，我提点她也是为了培养她嘛。”
单夏兰就这样挑眉看着二人，也不说话。
气氛尴尬到快要凝固。
祝芙看她这幅护短的样，知道她大小姐脾气发作起来楼都得震三震，转头打了个圆场，拖着单夏兰往外走。
“干嘛不让说？”单夏兰任由她拉着，有点不服，“我还能让你在我家公司受气不成？”
祝芙拍拍她肩膀，并没把这当一回事儿：“不气不气，当他放屁。”
单夏兰啧了一声，不乐意了：“我还不是怕你被欺负，陈志新搞针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事的，我能应付他，主要是万一他和叔叔告状…”
“切，管他和我爸说什么，仗着自己在公司资历深就耀武扬威的，我爸那是给他面子。”单夏兰撇嘴，突然顿了一下。
她看了眼四周，一把拉住祝芙，声音压低：“你没忘吧，我之前可是和你讲过的，他那些事啊…”
“你可要在公司小心着点，人善被人欺，你千万…”
转角有人经过，祝芙连忙拍拍她，点头会意：“人善被人欺是没错，关键我又不姓单。”
“就你精！”单夏兰收回声音，翻了个白眼：“以为自己是祝精啊。”
两人互损惯了，祝芙也懒得反驳：“对啊，请你吃饭的散财小猪，走不走？”
“你二十来岁确实不能叫童子了。”
“兰不住你以为自己很小是吧？”
“比你小3个月，91天，131040分钟，大概。”
“行，那别吃了，我不饿，我比你多吃三个月饭来着。”
“……”
这件事说起来怪得很，祝芙前二十年绝对没想过要当什么星探。
更别说到单夏兰家的单曜娱乐公司。
一切的转折，始于单夏兰约她去看电影首映——男三邧译愖，是单夏兰接手的第一个艺人。
那天早八上课，前一天熬到半夜的祝芙，在4D影院的动作片里睡得昏天暗地。
座椅左摇右晃，爆炸声震耳欲聋，单夏兰实在没想到，有人能在这种阵仗里睡成植物人。
等祝芙被叫醒的时候，电影都已经快结束了。
她迷迷糊糊睁眼，愣怔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困意全飞。
影院里光线昏暗，没人看到祝芙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十五次。
祝芙整整揉了十五次眼睛！
这是什么灵异现象…
为什么每个人的头上都悬浮着两条进度数值？！
在把眼睛揉瞎之前，祝芙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心里翻江倒海，她借着影院闪烁的灯光瞄了一眼旁边的单夏兰。
毫无异常，明显都还沉浸在剧情里。
难道只有她能看见？
祝芙呼了口气，定神细看那两条进度数值。
一条写的…似乎是爆火值，另一条是口碑值。
什么鬼，这么简单直白？
不等她多想，耳边传来的声音清澈又带着不悦。
“猪猪想什么呢？上车啊，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二人站在车旁，对上单夏兰疑惑的眼光，祝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单夏兰瞥她一眼：“又疼了？”
“没事，老毛病。”
“让你少熬夜，眼睛不要了？”
祝芙眨眨眼，只得随便打个哈哈混过去：“可能刚才那个电影太刺激了，还没缓过来呢。”
说话间眼睛还不动声色地瞥过她头顶，爆火值和口碑值都很普通，在20％左右，荧幕里那几个高多了。
单夏兰见她依旧心不在焉，一个白眼杀过来：“你睡那么香，根本没看好吗！不过男主确实挺帅的，感觉能靠这部电影爆红诶，可惜没签在我家。”
看她有些惋惜，祝芙忍不住道：“他应该是没机会了，你手底下这个男三准备准备升咖吧，单大经纪人。”
单夏兰换上拖鞋，瞥了一眼脚跟的红晕：“可别安慰我了。”
说到这人她就来气，油门的声音盖不住她的气愤：“虽然是我的第一个艺人，但他脾气倔得很，三个字的名字有俩生僻字，还不肯改名，公司都快放弃他了。”
“就他那个名字，光凭片尾一闪而过的演员名单，观众绝对不可能记得，就算记得也读不得。”
祝芙目光转向车窗外，城市灯光如昼，看着经过的路人头顶都飘着两条东西。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电影院睡着了，怎么一睁眼，一切都变了？
不对，估计还没醒，还在梦里。
莫名的烦躁，又有点新奇，第一次在梦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她唇角勾起，控梦什么的，听上去还挺帅。
眼前《渡险》的电影海报一闪而过，邧译愖头上的爆火值远高于最前面的男一号。
反正是在梦里。
祝芙收回视线，语气笃定：“我可不是安慰你。”
“你说什么？”单夏兰转头瞥她一眼，将车窗升起来，烦人的风声终于被隔绝。
“我说，我看人很准的。”
“哟，祝小姐您这是…”单夏兰挑眉，眼神戏谑，“铁树开花啊，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去去去，他根本不是我的款。”
“你喜欢什么款，我看看公司有没有。”
“……”祝芙皱眉，“你想害死我吗，经纪人好友与手下艺人的秘密恋情，热搜能把我炸成血雾。”
“肯恰那，欧尼～”单夏兰摇摇手指，红色的指尖十分漂亮。
她笑看一眼副驾，十分狡黠：“这不是有你老姐妹在吗？为了帮你找到真爱，公关那点小钱算什么。”
“算大钱，而且，我的人生会坏端端地被营销号盯上。”
红灯，单夏兰踩下刹车，目光落在祝芙白皙的脸上：“要我说，你这张脸要是被盯上可是会被缠上一辈子的哦。”
祝芙斜睨她一眼：“不是自诩能在选美比赛虐爆城北徐公吗？你只要站在我旁边就能帮我分担火力。”
“不是自诩，这极有可能是史实。”
想到前两天吹出去的话，绿灯亮起了单夏兰还在笑：“反正历史学家至今没有否认过。”
“你快得了吧。”
单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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