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撇过头,手指揪着校服衣角:“我早就不碰唱歌了。”
声音倔强,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硬,像是在给自己筑起一道防线。
“不碰?!”单夏兰见状,直接转过身,半个身子探到后座,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那你每周末上的声乐课是为了培养兴趣爱好?”
向麦冬皱眉,眼底的防备过意明显:“你们怎么知道的?”
祝芙看她过于紧绷,连忙按住单夏兰:“秦晴姐希望你能复出,所以提前和我们说了你的情况。”
单夏兰语气也跟着软了点:“麦冬,你天赋摆在这儿,大家都希望你能重新站上舞台。”
向麦冬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摇头:“可是我不想。”
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果断,单夏兰差点跳起来:“麦冬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你知道最近很火的那个邧译愖吗?我就是他经纪人,我的能力你绝对放心!”
“如果你愿意回来,我可以代表公司和你重新拟定合同,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们全部纳入考虑范围!”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向麦冬只是摇头。
见她一脸坚决,单夏兰的声音越来越弱。
“真的不考虑吗…”
“不考虑。”
车内陷入沉默。
祝芙终于开口,提到那段她不愿回忆的过往:“我们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她顿了一下:“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前那些事绝不会再发生。”
向麦冬眼底闪过一丝悲恸,她依旧摇头:“没用的,你们保护不了我的。”
她声音很轻。
“而且,还会被我连累。”
就像秦晴姐一样。
单夏兰冷嗤一声,提到这人就烦:“你放心,公司没人敢给我穿小鞋,忘记说了吧,我姓单,单曜的单。”
向麦冬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惊讶:“你是单曜的大老板?”
单夏兰差点笑出来,这小孩怎么这么可爱。
她挠挠头:“那倒不是,反正你就记住,跟着我,绝不会让你在公司受委屈。”
向麦冬沉默着,脑海中耀眼的舞台和冰冷的会议桌不断交织。
不知怎的,‘靠山’一词突然浮现。
她也没再反驳,轻轻颤抖的睫毛在心头翻起巨浪,如果她有了靠山,那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麦冬,我知道你心里有坎,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祝芙声音温润,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我们不会逼你,但你别因为一次受伤,就丢掉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不可说破的窗户纸映出当年哭泣的身影,她那么热爱,怎么可能情愿放弃。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向麦冬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终于抬眼:“我考虑一下。”
祝芙无声递上纸巾,双手触碰的瞬间,一种叫羡慕的情绪如触电般袭来。
祝芙收回手,握住了方向盘,指尖常年捏针的薄茧在此刻有些发热。
还愿意尝试就好,还能尝试就好。
她没看向麦冬,但她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双眼睛。
亮得刺眼。
窗外,街景掠过,向麦冬靠在椅背上,攥着那张纸巾,没有说话。
但心里那道尘封已久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向麦冬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白色小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纸巾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边缘起了毛边。
她转身走进大门,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靠在电梯壁上,脑子里全是刚才车里那些话。
站在家门口,她掏出钥匙,门却比她先一步打开。
只见妈妈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口,笑意盈盈:“欢迎回家,宝贝。”
向麦冬怔住:“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妈妈接过她的书包,把花塞到她怀里,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你的新经纪人告诉我的,刚给我发消息说把你送到小区门口了。”
“新经纪人?”
“对啊,她们下午联系过我了,”妈妈拉着她往屋里走,絮絮叨叨地说着,“秦晴给我打的电话,聊了好久,说有人想帮你复出,还说以前公司那些事不会再发生了。”
向麦冬抱着那束花,愣愣地迈着脚步。
花是桔梗,白色的,包得很精致。
“她们说今天来接你聊聊,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拒绝人家,”妈妈回头看她,眼睛亮亮的,“怎么样?聊得还行吧?”
向麦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桔梗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她记得以前听说过,好像是…永恒的爱?还是不变的心?
她想不起来了。
“妈妈…”她顿了一下,“你觉得我应该复出吗?”
厨房里还炖着汤,咕嘟咕嘟的声音传过来,混着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声。
喜悦的气氛倏然归于平静,妈妈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几乎一眼就能读懂她的抗拒。
“你不想复出?”
向麦冬愣住了。
“我…”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两人静静的站着,只有厨房里咕嘟咕嘟的汤还在响。
“麦冬。”
“我今天接那通电话的时候,想的不是你能不能红,”妈妈的声音带着力量,稳稳托住她的惶恐,“妈妈想的是,这三年,你自己憋着是不是很难受。”
“你从小就爱唱歌,小时候洗澡都唱,唱得邻居都认识你了,”妈妈笑着说,“后来,后来你就不唱了,至少在家里不唱了。”
向麦冬低下头,手指蜷缩在身旁。
“但房间里那个麦克风,你一直留着,”妈妈说,“那些碟片,你也没扔。”
“妈妈不懂娱乐圈,也不懂什么合同,”妈妈握住她的手,“但妈妈知道,一个人要是真的想放下什么东西,是会把跟它有关的东西都扔掉的。”
“你没扔,”妈妈说,“所以妈知道你放不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向麦冬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妈妈把她搂进怀里:“傻孩子,想哭就哭。”
向麦冬抱着那束桔梗,把头埋在妈妈肩膀上,终于哭出声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的、细细碎碎的哭声。
窗外有月光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妈妈的手在背后轻拍。
过了很久,向麦冬的哭声慢慢停了,她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有点不好意思。
妈妈看着她,笑了笑:“哭完了?”
哭红的眼睛眨了眨,向麦冬又听见妈妈说。
“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只要你不让自己不后悔,妈妈就会永远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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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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