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祝芙把那辆白色小车开进停车场，刚熄火，就看见单夏兰从演播厅侧门冲出来，脸色发白。
“怎么了？”
“麦冬的耳返，”单夏兰咬牙，“彩排的时候，全是杂音。”
祝芙没说话，跟着她往里走。
舞台上，向麦冬正站着，手里攥着歌词纸，嘴唇抿成一条线。
旁边站着个穿工作服的男生，正在捣鼓她耳朵上那副黑色耳返。
祝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二十出头，普通长相，普通身材。
手插在兜里，捣鼓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她走近两步，盯着他的手。
祝芙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递给单夏兰。
单夏兰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耳返接口，那个人动过。】
单夏兰抬眼看她，祝芙轻轻点了下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冲那工作人员扬了扬下巴：“算了，这耳返估计是坏了，我们自己带了备用的，你先忙吧。”
那男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干笑两声便匆匆离开。
向麦冬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不安。
单夏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试图抚平她的紧张：“没事，彩排而已。”
祝芙的目光落在麦冬头顶，那两条数值，从彩排开始就一直在波动。
不是下跌，是剧烈震荡，像暴风雨前的气压表。
休息室里。
向麦冬被按在沙发上休息。
单夏兰给她递了杯温水，让她专心调整状态，自己则掏出手机，快速给助理发去消息。
让人立刻去查刚才那个调耳返的工作人员，重点核实和陈志新的关系。
祝芙轻轻晃了晃手，单夏兰心领神会，两人走到角落，压低声音交谈。
“肯定是陈志新搞的小动作！”单夏兰看了一眼乖巧的向麦冬，气得恨不得立刻去找陈志新对质。
见她一脸气愤，祝芙拍拍她的胳膊：“不要自乱阵脚，我们的状态会影响麦冬。”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单夏兰咬牙，“这口气我咽不下！”
祝芙看她：“没有实锤，节目组只会和稀泥，反而打草惊蛇，不如留着他，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也好看看陈志新还有什么后招。”
单夏兰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火气：“行，听你的。”
正说着，单夏兰的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以为是查到了那人的背景，没想到是一张公司工作号里发的帖子截图。
配图是一张《金曲重启》的宣传海报，海报上的女艺人眉眼清秀，不管是长相还是风格，居然和向麦冬有七八分相似！
帖子下方只有一句简单的配字：首发舞台，敬请期待。
手机又震了两下，是助理发来的补充消息。
【她是陈志新刚签的新人，叫凌薇。】
【凌薇准备曲目是《冬日》，和向麦冬的《雪夜》是同一张专辑里的姊妹篇，风格非常接近。】
“陈志新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单夏兰忍不住低骂。
祝芙皱眉接过单夏兰的手机，看着屏幕里的消息，指尖点开凌薇的照片。
她扫过凌薇的头顶，刚才的不安一扫而空。
虽然爆火值很高，但口碑值却远不如几乎满值的麦冬。
祝芙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安慰她却愣住了。
祝芙的眼神直直落在沙发上的女孩，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向麦冬头顶——那条本该稳定的口碑值，此刻像被抽走了信号的旧电视，只剩下一片几乎透明的虚影。
怎么回事？！
“猪猪？”单夏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看什么呢？”
祝芙猛地回过神，单夏兰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沙发上的向麦冬。
“没什么，”祝芙收回目光，指尖微微发凉，“我在想凌薇的事。”
单夏兰咬牙：“同类型、同风格、同期上场，陈志新这是摆明了要打擂台！让媒体有个现成的对比话题来踩一捧一！”
“我去他二舅的！凌薇是他刚签的新人，肯定是精挑细选又往死里训练过的！麦冬三年没…”
“先别急。”祝芙按住她的手臂，声音很轻，但有种奇怪的笃定。
“你在这陪着麦冬，其他的交给我。”
单夏兰停下来，看着她：“你去哪儿？”
“买点东西。”
单夏兰望着祝芙的背影，心急如焚，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什么事情比现在更重要？
她急得团团转也不敢声张，生怕影响麦冬的状态。
这时刚好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说马上要准备第二次彩排。
这次彩排全程会被节目组录下当作备用素材，也很有可能放在正片里剪辑。
特别是在这种无良节目组里，他们才不会管是不是正式录制，他们只要能引起争议的点。
即是是当花絮，他们也要剪的冲突满满。
单夏兰深呼一口气，走到向麦冬身旁坐下，语气放软：“麦冬，你只需要把一件事做好。”
“把《雪夜》唱到最好，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对上单夏兰眼底深藏的笃定，向麦冬一怔，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出了休息室，第二次的彩排灯光比刚才亮了好几倍，乐队已经就位，摄像看着机器来回走位。
此时不少观众也都已经进场，观众席上坐满里充当背景的群演，气氛一下子被拉到最满。
向麦冬攥着歌词站在候场区，祝芙还没回来，单夏兰站在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害怕吗？”
“不怕。”
毫无怯意。
单夏兰笑了，对啊，她十一岁的时候都不怕。
她想了想，觉得佩服，换做是她，现在肯定紧张得腿抖，成百上千的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一言一行都会被镜头无限放大，这种感觉实在太过于致密了，让人难以呼吸。
可偏偏，世界上有一群人与她相反。
很快，主持人串场结束，抬手示意：“接下来掌声有请，向麦冬为我们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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