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热烈的阳光透过纱帘打在地毯上,最先醒的是付亦安。
付亦安懒散伸了个懒腰,昨晚靠在沙发边睡了半宿,肩背微僵。
单夏兰蜷成一团,毯子滑到腰际,头发乱糟糟蹭着祝芙的胳膊,祝芙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毯子全被单夏兰抢走。
付亦安动作极轻地帮她拉了下毯子,指尖避开她的发丝,只轻轻拢好边角,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嘴毒又散漫的付少。
祝芙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静了一秒。
谁都没先说话,默契地保持安静,怕吵醒中间的人。
直到单夏兰一声“阿切”打了个喷嚏,手在面前挥了挥,眼睛还没睁就嘟囔:“哪来的蚊子啊…”
两人忍不住笑出声:“醒了?”
单夏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左边是祝芙,右边是付亦安,自己被夹在中间,暖呼呼地全是安全感。
她愣了一秒,不对吧。
这个视角…怎么感觉像是一家三口啊?!
她脸一红,又赶紧缩回毯子里:“不想起床。”
“某人哭完倒头就睡,睡得比猪还香,当然不想起床了。”
说罢,趁单夏兰没注意,系上围裙就去行不轨之事了。
实习生祝芙扯了扯毯子里的单夏兰:“快起来了,打卡要迟到了。”
单夏兰打了个滚,耍无赖:“全勤奖才多少钱。”
她突然又大叫一声:“我不想上班啊!!!”
祝芙无奈看着她,莫名有种小孩不愿上学的既视感。
等两人洗漱好之后,岛台上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三份早餐。
单夏兰闭眼仰天长啸,一会儿没看住就痛失高地了!
她走近一看,原以为现场会很残忍,只见温热的牛奶、煎得金黄的吐司、滑嫩的炒蛋,甚至还有一碟清爽的水果。
卖相居然该死的好看又干净?
“你先吃。”
“你先。”
“你先吧。”
祝芙一不小心对上付亦安幽幽的眼神:“其实看上去挺好吃的…”
单夏兰鄙夷地瞥她一眼,简直忘本。
她满脸警惕地拿起一勺炒蛋,小心翼翼尝了口。
下一秒,如释重负。
“居然能吃?!”
祝芙也跟着尝了口吐司,不齁咸,不难闻,也不好吃、不美味。
总结,能吃。
付亦安挑眉,拉开椅子:“怎么样?”
祝芙老实交代:“我承认刚才那一口有赌的成分。”
单夏兰还以为自己味觉出错了,没想到祝芙也觉得不难吃,她震惊地看向付亦安,像看什么稀有动物。
“不管你是谁,请立刻从付亦安身上下来!”
付亦安被两人逗笑了:“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算白人饭吧,我早上经常做。”
他补充:“其他的话…你们想吃我可以学。”
“不用了。”
“不想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难得意见一致。
付亦安:“……”
好心没好报。
单夏兰一个吐司下肚,忽然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其实有人做饭还挺好的。”
“这样,以后我们住一起的话,我负责美丽,祝芙负责和我玩,你就负责做饭。”
付亦安抬眼:“我是你们保姆?”
为了稳住付亦安,单夏兰说了这辈子最违心的话:“你是厨神。”
“勉强接受。”
在祝芙以为终于能安静吃会儿早饭的时候,单夏兰擦了擦嘴,一拍桌子站起来:“走!搞事业去!”
祝芙连忙扶住自己洒了一桌的牛奶,无奈喊她:“拦不住!”
单夏兰立马抽纸巾过来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性情了。”
车上。
付亦安自觉开车,祝芙刚吃饱怕晕车,便坐在副驾驶,单夏兰一个人独霸后排。
盛夏的车内冷风轻轻吹着,窗外绿油油的树影匀速往后退。
付亦安声音平稳,说起正事也不懒散了:“你打算怎么抢回单曜?”
单夏兰靠在后座,抱着抱枕:“什么叫抢?我可是合法继承人!”
付亦安嗤了一声:“昨天自己说抢的,又在这扭转乾坤了。”
“少管我!”
“行啊,那我不管你了,”他漫不经心地搭着方向盘,“本来还打算用人脉帮你走财务审计流程,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话又说回来…”
“说不回来。”
单夏兰吃瘪,赶紧凑到两人中间,拽住祝芙的胳膊晃:“猪猪你看他!”
祝芙无奈开口:“付亦安。”
“我开玩笑的。”
单夏兰得意地哼一声,祝芙侧眸看她,语气冷静稳妥:“我这边备着法务,股权、继承、股东会议程序,我帮你盯着。”
付亦安点头:“税务问题我就不多说了,到时候审计一启动,单曜所有的真实账目都会透明。”
他顿了下,声线沉了几分:“一切合法合规,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单曜的经营状况你应该了解。”
单夏兰原本还兴致勃勃,听到这,嘴角的笑意都僵了。
她确实了解,她跟过几个大项目,外面看着还是个风光的公司,壳子里面,早就烂空了。
单曜已经不是当年的单曜了。
妈妈走后,单正德随便请了个团队来打理公司,他就只顾着捞钱,公司变得乌烟瘴气。
祝芙轻声接话:“你要是拿不准主意,我帮你联系雅云阿姨。”
提到周雅云,车内安静了几秒。
付亦安问得直白,不带半点拐弯:“你还恨她吗?”
单夏兰愣了愣,这个问题,她在无数个深夜问过自己。
恨吗?小时候是恨的。
恨她不辞而别,恨她远走他乡,最恨她把自己一个人,留在那个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家里。
可现在慢慢长大,见过更深的黑夜,挨过更冷的对待,那份恨反倒淡了。
她声音闷闷的:“不恨了,顶多是…怨过。”怨她那么狠心没带自己走。
可比起单正德的冷漠、江惠宁的算计,在那个窒息的家里,妈妈的离开,更像是一种求生。
她是周雅云,她在过周雅云的人生,而不是一辈子锁在孩子身边,守着出轨的丈夫,失去人生的意义。
现在的单夏兰才明白,当时作为妈妈的身份活着的周雅云有多勇敢。
很快,车就到了单曜大楼下。
黑色豪车稳稳停在气派却冰冷的大门前,单夏兰望着这栋熟悉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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