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木鸟落在了一棵梧桐树下。
初禾只觉得谢天谢地,它终于停了下来,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她站起身,手撑在梧桐树下,眼前一阵发黑,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凌之翊站在她身侧,道:“叶姑娘,你还好吗?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
好吧好吧,虽然过程很折磨,但好歹是凌之翊带她离开的秽鬼域——
初禾摆摆手,抬起头,望向凌之翊,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你。”
凌之翊只觉得眼前的少女,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下垂着,像蒙了层水雾,眼圈也红红的。
原来叶姑娘害怕得要哭了吗。
“叶姑娘,你当时为什么会在秽鬼域里?”
初禾:“我找到了渡沙宗阵法的薄弱处,用遁地术进去的……”
她总觉得凌之翊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可怜?
初禾握了握拳,虽然她是战五渣不错啦,但也不至于会害怕秽鬼的好吧。
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被看扁的感觉。
她没忍住道:“要不是云舜华用了招秽铃,我早把那只秽鬼除掉了。”
凌之翊愣了愣,接着笑得阳光灿烂,“叶姑娘下次准备去哪里除秽鬼?不如叫上我一起……”
初禾更握紧了拳,果然还是很不相信她的实力吧,带上他不就变成他的个人秀了吗。
“……到时候我一定在旁边替叶姑娘呐喊加油,并且牢牢记住叶姑娘除秽鬼的英姿的。”
什么嘛。
初禾的心情好了些,没能净化秽鬼的郁闷消散了许多。
她闷闷解释道:“我是因为,很恐高……你那个木鸟飞得太高了,而且速度还特别快。”
说起来,在这个仙侠世界里恐高,真的挺丢人的。
凌之翊确实没想到这茬,他在太白宗制作出第一只机关木鸟的时候,就和一众同门沿着太白宗的玄霄高塔,乘坐机关木鸟一拥而下了。
原来是恐高吗,他记住了。
微风轻轻吹过,“滴答”“滴答”是血流下的声音,有血从凌之翊的袖口处连成串流下来,染红了素白的袖口,一路落到脚下的梧桐叶上。
初禾迟疑道:“你受伤了吗?”
凌之翊无所谓地挥挥手:“哦,这个没关系的,用刚刚那个弩忘记加反震阵法了……”
初禾犹豫了下,道:“其实我可以给你稍微医治下。”
凌之翊当即把后面那句,“这都是小伤,我吃两颗丹药就好了”,给咽了回去。
他神色简直用飞扬来形容了:“那谢谢叶姑娘了。”
*
天要沉了,远处洛京城内华灯初上,太阳跃动的金光渐渐西斜,同样的夕阳也落在秽鬼域上。
战斗到了尾声,云舜华举起拳,终结了这只奄奄一息的秽鬼的生命。
但他心中没有任何快意。
同门柳铮望着云舜华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云师弟心高气傲,这次诛杀秽鬼受招秽铃影响,风头全被太白宗那小子抢走了。
渡沙宗同门齐齐围上来,安慰道:“师弟没事的,这毕竟也是洞虚境的秽鬼,你能与它缠斗这么久,已经足够说明你的能力了!”
“对啊,云师弟,招秽铃不受控这事,本来也不能怪你。”
仍在燃烧的火焰,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一样,云舜华走到招秽铃坠落的地方,伸手捡起那只仍燃烧着的箭。
苍狼之力覆在手掌之上,助他掐灭了火焰。
烧得火红的箭柄在他手中融化成一滩金色,飞速地从手中流逝,而后碎金般飘到虚空中,勾勒出这样几个大字——
“定做捆仙索,机械飞鸟,弓弩,火炮等,联系太白宗凌之翊。”
字写得又大又醒目,真是方圆十里内都看得清清楚楚。
渡沙宗修士:“……”
还停在这里围观的修士们:“这太白宗凌之翊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好厉害的箭法,你们有看见是从多远的距离过来的吗?这也是天级的灵器吧!”
“我还真想买两只机械傀儡……”
“……”
越逢青也看到了这一行字,很想捂住自己的脸,道:“不是,这么合适的耍帅机会,凌师弟他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一行字啊?”
她再次发出了那声感叹:“不是啊,我们太白宗不是道门六宗之一吗?我们太白宗的脸面呢?”
林明笙幽幽道:“脸面早就在孙长老打赌输给诸天派后耍赖不认,李长老跟玄清派比较酿酒术惨败,关长老试图在灵犀派大婚当日抢亲,这些事中丢完了。”
太白宗修士们笑做一团。
这个时候,云舜华走了过来,他这人心高气傲,遭遇了这样一桩事,脸更是拉得老长,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越逢青这会可不怕他,讥笑道:“哈?云首席怎么过来了?不是扬言要诛杀洞虚境的秽鬼吗?怎么最后还是靠我们太白宗?”
云舜华拱手道:“刚刚多谢你们及时出手。”
他递上之前没能给出的芥子囊,“这里边是朱华之石,当作给诸位的谢礼。”
*
初禾的目光落在凌之翊的手上,那处的血迹结了痂……而后她看到了一串染血的茉莉花串。
……救命为什么凌之翊还戴着它啊。
她的眼皮跳了跳。
而凌之翊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视线,全然没有被发现的尴尬,极其从容地笑道:“啊,这个啊,叶姑娘我发现这个挺好用的,我最近修行都没有那么浮躁了。”
初禾干巴巴地回道:“哦,好……有用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你把袖子撩起来吧。”
凌之翊的右手臂上,自上而斜下横贯着一道深深的伤痕,他手肘处的骨头甚至有些微微得变形。
所以……他使用那个天级灵器,也并非没有代价吧。
这人就一直忍着这么重的伤,一路回来的时候还能有闲心同她开玩笑吗。
棋术·聆春愿。
四十八颗白棋,虚虚环绕住凌之翊的手臂,荡开一圈又一圈莹白色的光晕。
凌之翊略有些失神,在他已知的赫赫有名的灵器中,以棋为灵器的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棋子的白光与将坠的橘色阳光交织在一起,在初禾的脸上投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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