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占了尚齐姜的书桌后,胤礽在这暖阁里的时间就愈发少了,基本上只有要睡觉的时候才会回来。
尚齐姜一进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干净,整洁,陈设也周全,可就是没有一点生活气。
整个暖阁有一种违和感,好像是特意展出的陈设馆一样,摆出来给外人看的。
若是放在跟胤礽尚不熟悉之前,或许她还会在心里偷偷感慨一句这孩子果然早熟,可如今她却知道,胤礽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秩序,就比如她房里的那张书桌,自从他占去用了后,笔墨书本的位置就经常挪动,他会自己去找一个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位置,而不是刻板的整洁一致。
所以按理说,他的屋子里也该如此,而不该是如今所见的模样。
太皇太后没有尚齐姜这么细腻的感慨,她只管叫人开了柜子箱子,去检查胤礽的衣物。
康熙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并不做声。
而此时暖阁真正的主人胤礽,却是紧紧抿着嘴唇,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尚齐姜能理解胤礽此时的感受,若是有人不问过她就来搜她的屋子,即便是最亲的亲人,她也会觉得憋屈。
尚齐姜悄悄往康熙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正好将胤礽挡在了身后,让他能有个喘息的空挡调整一下情绪。
没办法,这本就不是能讲人权的时代,君臣父子像是大山一样压着,胤礽的想法根本无人在意。
康熙察觉到尚齐姜的小动作,挑了挑眉,却没有回头去看。
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他理解儿子的委屈,但既然身在其位,有些事便由不得自己。
今日别说太皇太后要搜胤礽的住处,就算是要搜他的寝殿,他也别无二话。
丁点大的地方,三两下便搜捡干净了。
或者应该说,是太干净了。
一国储君,便是年岁再小,再临时的住处,也不该如此清汤寡水。
好东西都摆在了明面上,箱子里柜子里除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之外,就连多余一床被子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连尚齐姜这个并不了解太子规制的外人,都知道不对劲,更别说深谙宫规的太皇太后。
“查,给我一查到底!”
太皇太后气得面色铁青,“究竟是有人故意苛待太子,还是伺候的人手脚不干净,给我查清楚!”
这话却是重了,别说奴才们,就连康熙都跪了下去,尚齐姜自然不能独站,也跟着跪倒在地上。
初春时节,即便暖阁里一直没断过炭火,地上依旧寒凉刺骨。
旁人如何尚齐姜不知道,但她这膝盖却是没遭过这份儿罪,只觉得又冷又疼,忍不住晃了晃。
“都起来吧,等查清楚再说,”
太皇太后缓下怒火,“阿姜,你带保成去德嫔那儿坐会儿,她那儿的蜜橄榄不错,替我再要些来。”
尚齐姜立时应下,但胤礽却并不想走,咬着牙立在原地不动。
康熙侧头对着尚齐姜使了个眼色,尚齐姜秒懂,干脆抓着胤礽的胳膊,将他给拉了出去。
胤礽只是一开始稍微挣扎了一下,随即就放弃了反抗,跟着尚齐姜走出了后殿。
夜风寒凉,尚齐姜又叫跟着的慧心进去给他们取大氅,慧心答应着进去了,便只剩下胤礽和她二人在廊下等候。
“乌库玛嬷要处置伺候我的奴才了。”
胤礽突然说了一句。
尚齐姜自然也知道,但无论是她还是他,都没有反抗太皇太后的资格。
“太皇太后也是心疼你,是为了你好。”
最终,尚齐姜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
胤礽又低头沉默,一直到慧心出来给他们包裹严实,都没再说话。
二人一路往前面走去,天黑路暗,胤礽又心事重重,差点就绊倒了,尚齐姜赶紧拉住他,也没再放开,就这么牵着他的手一起前行。
德嫔那边已经得了消息,亲自出来迎接,她也是难得有机会跟胤礽接触,只一味的捧着供着,生怕稍有不顺便是罪过。
胤礽觉得无趣,只问了安就不肯再说话了。
尚齐姜瞧着德嫔屋里也有桌案和文房,便开口解围:“太子爷自去默书吧,我跟德嫔在这儿说说话。”
德嫔赶忙也让,胤礽这才又道了谢,被德嫔的宫女引了进去。
外间,德嫔拉着尚齐姜落座下来。
“幸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德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快尝尝我备的甜汤,用红枣桂圆干和□□一起炖的,夜里喝了正好安眠。”
尚齐姜端起了尝了一口,觉得滋味不错,便叫宫女给胤礽也上一碗。
今儿这么一闹腾,胤礽身边伺候的估计都要换,也不知他晚上可还能睡得着。
这一坐就是好久。
其实行宫并没多大,前后殿之间这头能望到那头,如果是白天,在德嫔的寝殿里掀开门帘,就能看到后殿的正门。
但这会儿没人敢大张旗鼓的在外面张望,而外面也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除了侍卫们匆匆的脚步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
等得久了,尚齐姜开始有些烦躁,德嫔也惴惴不安,反而是一开始满心怨念的胤礽,这会儿倒是稳如泰山的默写着,一页又一页。
一直到尚齐姜忍不住要打哈欠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动静,殿门打开后,康熙大步走了进来。
殿内的所有人都赶忙行礼问安,尚齐姜正期待着康熙能对着他们交代些什么,可康熙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竟是叫上胤礽一起进去查看他刚刚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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