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将帕子按在眼角,像是擦拭眼泪,显得好不委屈,指腹却悄然攥紧了藏在袖中地半截剑簇。那是方才从刺客身上带出来的,箭簇上细细地小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眼前这人地恶行。
“姨娘说要证据……”,江浸月的声音颤抖得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那日我晕过去前,分明看见你房里的小丫鬟,捧着一碗燕窝进了我的院子。那燕窝里掺的东西,想必姨娘比我清楚……姨娘还要讲证据我……我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呜呜呜。”
老夫人赶紧扶住她单薄的身子,刚想出声斥责这不知死活的王姨娘。
王姨娘啐了一口,把旁边的江秀儿拉至身后,叉腰骂道,“不过是个小丫鬟罢了,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苛待下人,导致人家怀恨在心,如今还冤枉你婶娘我,反倒是你,明明该躺在坟里,偏生爬出来攀咬,指不定是撞了哪门子邪!”
王姨娘缓了缓神色,随即扶了扶发簪,冷笑道。
江浸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你咒我?”
随即她顺势往老夫人怀里靠了靠,声音发颤,眼泪紧跟着滑下来,“祖母,您听听,她不仅害孩儿的性命,还说我是邪祟……这是要逼死孙女我才甘心啊!”
老夫人本就心疼她,此刻见王姨娘如此嚣张,气得浑身发抖,“放肆!阿玦是我江家嫡女,轮得到你来置喙?老二要是还不回来管管,那他也别回来了。”
她顺手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来人!先掌嘴二十,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小厮刚要上前,王姨娘却突然挺直了脖颈,目光扫过祠堂供桌上的黑压压的牌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地笑,扫过这祖孙二人舐犊情深的模样,忍不住嗤笑道。
“老夫人您急什么?虽然孙女死而复生是天大的喜事,倒不如先请个道士来看看,免得冲撞了列祖列宗——毕竟,不是谁都有这起死回生的好福气。”王夫人重重砸向好福气那三个字。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老夫人心上。江家最重祖辈,王姨娘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在暗示江浸月“不祥”。
江浸月敏锐地捕捉到老夫人指尖的微颤,心里冷笑。
有一世她就是被这句“不祥”逼得在佛堂枯坐了三月,最后还是被王姨娘寻了个由头,用一碗毒粥送了终。
[嗯,这个老夫人也不中用啊,真是说不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心疼原主。]
她抬眼看向王姨娘,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少年人地狡黠,“姨娘说得是。不过比起请道士,我倒觉得该请个仵作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姨娘腕间那只金镯子上,那镯子接口处有道新磨的痕迹,
“我听说,昨日负责埋我的那几个土工,今晨死在乱葬岗了。仵作一验便知,他们指甲缝里的胭脂粉,是不是和姨娘屋里桌上的一样,还有土下埋着的那镯子也是不知道从哪寻来的,模样精致。”
[对!战斗!小江儿就是这样!]
王姨娘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捂住手腕。那镯子是她昨日赏给土工头目的,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
江浸月看着她瞬间慌乱的神情,心里已有了数。
她转向抖如筛糠的江秀儿,语气放缓了些,“秀儿妹妹,你方才想跟你娘说什么?不妨说给祖母和姐姐听听。”
江秀儿猛地抬头,对上江浸月那双清亮的眼睛,心里一慌。她想起昨夜听见母亲和土工的对话,说要让大小姐永无翻身之日”,还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我……我……”,她咬着唇,偷偷瞥了眼王姨娘。母亲正用眼神剜她,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让她后背发凉,她抖的更厉害,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说!”老夫人重重一拍桌子。
江秀儿浑身一颤,终于哭出声来,“我昨夜看见……看见娘给了张屠户的儿子一袋银子,让他……让他把姐姐的棺材往深了埋,还说……说要压块大石头……呜呜……呜……”
[猪一样的队友。]
“系统!她才十二岁,可以理解。”其实一开始江浸月真挺喜欢她这个小妹妹,她长的太像在原世界里的表妹了,胆子小小的,说话也细声细语,温温柔柔的,带有江南独特的温婉。
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所以听见系统那句话还是感觉不舒服,现在她也在系统面前袒护着她。
“你胡说!”王姨娘厉声打断,想扑过去撕打江秀儿,却被嬷嬷死死按住。
她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镇定,“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大!天天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江秀儿哭晕过去,王姨娘下意识挣脱束缚,稳稳接住江秀儿。
江浸月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缓缓站起身。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寿衣虽已换下,素白的衣裙却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唯有眼底那抹了然的光,亮得惊人。
“姨娘,”她走到王姨娘面前,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以为你背后那人,真能保你周全?”
王姨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江浸月看她这反应微微一笑,拍了拍我姨娘的肩膀,转身扶着老夫人:“祖母,天气凉了,咱们回屋吧。剩下的事,交给管家处置便是。”
她瞥了眼瘫在地上的王姨娘,“至于这位……按家规办,别脏了祠堂的地。”
那一世的江秀儿在她死前颐指气使的模样跟王姨娘的脾性能称得上一模一样,这样大的转变江浸月心生疑惑,她静静的在老夫人旁边打量着这个胆子依旧很小的江秀儿,老夫人差人把秀儿送回去。
“以前光想着完成任务,有太多细节没有关注过,眼下这江秀儿像是有问题,等晚些时候在跟许尽欢商议吧。”
走出祠堂时,江浸月回头望了眼跪在地上被王姨娘抱着依旧发抖的江秀儿。
刚才第一面这妹妹眼底的怯懦里,似乎藏着些别的东西——是悔恨?还是……另一种恐惧?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
看来这一世,有意思的事,不止一件。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比我好看?”
房檐上突然落下个人影。
[自恋。]
“精辟。”江浸月与小光球碰掌,十分默契。
[那是。]
“喂喂喂,本人还在呢。”
许尽欢拍着衣摆上地灰,见江浸月呆坐着,突然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江浸月抬眼,漂亮的眸子里还凝着雾。
“笑有人对着月亮发呆,活像被点了穴的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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