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徐继唯陪霍嘉蔚去了趟超市,两人拎着食物和水回公寓。
到家时,碰到了正要出门运动的新室友聂希喆。
她一身干练的运动服,马尾束得又高又利落,边活动手腕关节边和他们打招呼。
霍嘉蔚搬来的那天,聂希喆正在加拿大参加学术会议,只在冰箱上贴了张留言。十几条注意事项和住宿守则,排版工整,格式严谨。
徐继唯一看这种东西就头晕,断言这位室友八成古板又难相处。
今天首次打照面,见她神态松弛、阳光开朗,又想起嘉蔚之前说她是女博士,想必年龄和阅历也甩他们一大截,不免有些局促和心虚。
聂希喆扫了他一眼,确实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审视。她比霍嘉蔚大了六七岁,在她眼里,这两人都是小孩儿,还是家庭条件很好、被富养长大的那种,和靠奖学金才能出国的自己完全是两路人。
简单打了个招呼,她也懒得多聊,出门跑步了。
徐继唯松了口气,道:“你这室友看起来不严肃,但一开口就让人紧张。你在这住得习惯吗?”
“放心吧,很习惯”,霍嘉蔚把东西往冰箱里放:“喆姐人很好的,教了我好多生活技能。她自己炸的油辣子可香了,比外边川菜馆的地道一百倍。”
她从冷藏室拿了密封罐出来,拧开盖子,把罐口凑到他面前:“香不香?”
辛香味直扑鼻腔,徐继唯被猛地呛了一口,整个人往旁边一偏,用手肘挡住鼻子,弯腰连着咳了好几声,边咳还不忘提醒:“人家的东西…不要乱动。”
“她送我的。拌饭拌面条都很好吃,要不要尝尝?”霍嘉蔚得意。
徐继唯看了一眼那罐红得发亮的辣油,心里有些嫌弃,反射性地抬手挡开:“不用”。
他原本还想提醒女友,不要吃这种三无食品,却见她把辣椒油当宝贝似的收了起来,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霍嘉蔚动作没停,熟练地将牛奶面包、蔬菜肉饼塞进属于自己的两格冷藏空间,每一样都仔细检查、确认保质期时长,并按照日期远近摆放得井井有条。
购物袋很快被清空,她折好袋子塞进边柜门缝里,转头冲徐继唯笑:“搞定,回屋吧”。
这笑容让徐继唯涌起一丝不安。看着女友一点点成长、独立,逐渐探索出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而自己还停在原地,他有些惭愧。
拒绝了霍嘉蔚回屋拼乐高的提议,他没待多久就回了,走之前,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一定认真复习功课,确保毕业学分达标。
文乾玥把修过的聚会照片发到群里,问大家能不能发到IG上。霍嘉蔚看着自己妆容简单、毛衣长裤的朴素打扮,在一众礼服和亮片短裙里显得十分违和。她半开玩笑地说:“要不把我裁掉吧”。
刚发出去,文乾玥就秒回了个“OK”。
霍嘉蔚愣了愣,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话很快被其他消息顶上去,看着文乾玥在群里和其他人聊得亲密,她心里有些落寞。
左上角弹出新对话,出乎意料,居然是易闵闵。
上回他给自己道歉,霍嘉蔚就不想搭理,总觉得这人喜怒无常,多少有点反社会人格的倾向。
易闵闵却自来熟地问霍嘉蔚要Yolanda的联系方式。
接着发来一张图片,是RiverNorth附近一栋三层的临街商业楼,灰色外墙带了点旧工业建筑特有的复古感。楼体被嵌在两栋更高的建筑之间,看着很不起眼,也不知道哪找来的图。
似乎是在给酒店选址。
霍嘉蔚暗自警惕,就凭他俩互相看不惯的关系,他会找自己帮忙?
大概率不安好心。可转念一想,给Yolanda介绍客户也不会有什么坏处。犹豫片刻,还是收起了疑心,但没直接把Yolanda的联系方式给他,而是帮忙约了见面时间。
*
Yolanda对霍嘉蔚颇有好感,源于初次打交道时,她决策做得十分干脆,说买两套就立刻报价下offer,爽快程度堪比某些亿级资产的大亨。即使最后交易没达成,这份爽快还是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后来霍嘉蔚主动解释失约缘由,很少有客户如此诚恳,Yolanda对她多了几分好奇。她总觉得,这个小姑娘身上藏着一股劲,不会轻易被打倒,以后肯定还有机会来找自己买房。
知道霍嘉蔚有难处,Yolanda便随口提议让她来做助理,本以为以她的背景会瞧不上这类兼职。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还干得挺踏实。
和以往眼高手低的助理不同,霍嘉蔚执行力很强,加上艺术系出身的科班优势,对光线构图有天然的敏感,她拍的样板房宣传照,能达到家居杂志封面图的水平。
做一个小小的助理,完全overqualified。
而当霍嘉蔚把易闵闵这种“钱多心大”的富二代介绍给自己时,Yolanda又发现了她的一项隐藏优势:人脉。
不是那种只会在派对上互相叫宝贝、合照打卡的表面关系,而是真能转化为潜在客户、甚至是高质量买家的人脉。霍嘉蔚虽返贫了,交际圈子却不俗,而她的朋友,从购买力到性格,都是自己喜欢并擅长维护的优质客群。
Yolanda佩服自己的眼力。
聊了十分钟,她大致把易闵闵的需求摸透了。指出RiverNorth那套三层独栋存在动线差、层高低、停车位少等问题,不太适合做酒店。
易闵闵显然是个门外汉,被专业话术唬得一愣,反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她顺势推荐了另一栋位于核心街区的商业楼。
“底层原本是酒吧,挑高好、格局方正,稍作调整就能改成前台接待与公共休闲区。楼上有五层,都是南北通透的开放式空间,之前分租给几家创业公司作办公室,都是轻度装修,拆改成本很低。”
Yolanda说话条理清晰,语气又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一番陈述下来,确实让易闵闵动了心。
只是价格稍贵了些。
易闵闵犹豫,借口去外面抽烟,实则回车里打了几个电话。
Yolanda瞥了一眼,接着掏出平板和手机计算器,快速制作了一版租售价格对比表。
等他回来,Yolanda开门见山地问:“易先生,你有没有考虑把这栋楼买下来?”
这一问不仅让易闵闵愣住,连霍嘉蔚也有些惊讶,这要是真买下来,至少得花上好几百万。
“假设这栋楼目前的租金价格是每月五万,也就是一年六十万,按照租金每年会上涨3%到4%的幅度,那么十年时间里,你需要支付给房东的金额大约在七百万左右,而这笔钱,最终一分都不会变成你的资产。
“此外,你还要投入装修改善成本,至少十几万美金,这部分的投入同样不可回收,合同到期,价值基本归零。”
“所以呢?”易闵闵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如果你选择把楼买下来,结论就完全不一样了。目前这栋楼的挂牌出售价格是八百万,假设按每年4%的幅度稳步增值……”
Yolanda边说边用计算器飞快地敲着数字,随后抬起头:“十年之后,整体价值预计能达到1184万”。
易闵闵没吭声,陷入思考。
她再次强调:“也就是说,十年过去,房产本身就能带来约384万的账面增值,这还不包括期间可能产生的租金收益或经营溢价。”
霍嘉蔚对这套说辞有点熟悉,当初她去看林肯公园和黄金海岸的住宅时,Yolanda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把潜在收益一步步算给她看。
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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