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愿意再往公社办公楼跑一趟了。

结婚这事完全取决于晁瑞汐，她要是想结婚，他会成全，结婚后她就留在青山村，而他每个月的部分薪金会寄给她，可她要是不想结婚，他也会另外补偿，也算给他爸和晁伯父一个交代了。

平心而论，他已经给足了退路，可这不包括她将他当作儿戏耍了。

一巴掌突然拍上他肩膀，用力之大，险些让孟辉以为自己肩膀碎了。

他没好气用力推开，“你想打死我？”

“哪的事。”蒙徽似笑非笑，“你可是我兄弟，怎么，你现在是要去拜访晁伯父了？”

孟辉语气平和，“是啊，当小辈的，总要上门拜访长辈。”

“你打算怎么说。”蒙徽想起瑞汐哭得梨花带雨，他心里就一阵烦躁，看向孟辉的眼神说不上友善。

“要是晁同志不愿意，那就算了。”

“可她要是愿意怎么办？我听说她兄嫂特别难缠。”

“她会留在青山村。”

言外之意，难缠也跟他无关。

蒙徽头一次这么认真看他，他怎么才意识到他这个兄弟竟然有这种不将自己未婚妻当人的想法，就是对待仇人，也不至于这么做吧。

……

孟辉来到晁家人院门前顿住了，眉头紧皱。

这三兄弟不分家，都住在一起，因此砌了个院子，但因为没啥钱，这院子不是用上好的青砖砌的，而是东一块石头西一块土砖，还用黄泥填补，下雨天过后，墙上出现不少孔洞，等晴天了还得去山上挖一桶黄泥填补孔洞。

因此一眼望去，晁家人住的地方极其容易辨认——顺着村尾去，有土墙围成的院子就是晁家了，像是拉了饥荒。

晁虫亮出来歇身体时，看到不远处的两位青年，眼睛微微眯起来，感觉其中一人的模样有点熟悉。

他循着记忆往前找，终于恍然大悟，“你就是孟老兄的儿子吧，这么多年不见，你爸怎样了？身体还好？你吃了没？”

孟辉回过神来，扬起笑容，“晁叔，我叫孟辉，我爸身体可好了，让我替他向您问好，好多年不见了，您老身体还好吗？”

“哈哈哈好极了，你怎么光站在那，快过来，还有你，这位小同志，你也过来吧。”晁虫亮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屋。

“好！伯父，听您的！”蒙徽抢先一步回答，声音洪亮，热情极了。

孟辉没忍住看了眼蒙徽。

蒙徽眼疾手快将晁虫亮扶住，晁虫亮愣了一下，心道这个小伙子真热情啊，一想到这是跟着他未来女婿过来的小伙子，他心里一动，观其友知其人，孟辉心里也是期待这门婚事的吧，他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见他们俩先进门，孟辉只好跟上去。

屋里摆设不多，一进门就看到大堂的灶台，没有桌子，大伙平时就喜欢捧着饭菜到门口蹲着，要是没吃完的饭菜就放在灶台上搁着，到吃的时候就热一热，哪用得着桌子。

孟辉一踏进去就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仔细一看，里面跟外边不一样，外边的地相对较平，而里面的地较深了点。

而屋顶的瓦缝不密，还东一块破西一块缺，下雨的时候要是屋顶漏雨，滴滴答答的估计能攒下一大滩水。

他看到这场景，手搭在木门上，“伯父，要关吗？”

“不用关，敞开吧。”

孟辉心事重重“嗯”了一声。

晁伯父人很好，但是这门婚事实在不适合，这种家境养出来的女同志，跟他未必有思想上的共鸣，要是因为娃娃亲在一起了，这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之言有何区别。

而蒙徽小心将老丈人扶稳坐下，晁虫亮还觉得怪尴尬的，这小伙子太热情了啊，连他坐下来都想帮忙，但问题是他身体真没这么差啊。

没等孟辉开口，蒙徽就迫不及待道：“晁伯父，我叫蒙徽，是雾蒙蒙的蒙，国徽的徽，晁伯父，不瞒您说，我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好像见到了我亲爹！”

“啊——”晁虫亮摸不着脑袋了，这小伙子说的是什么话。

“您介不介意我将您当作我的亲生父亲，我想孝顺您。”

蒙徽眼睛发亮，语气诚恳极了，活像他那个在北京生龙活虎的亲爹已经死了似的。

晁虫亮尬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笑了两声后就往烟袋里摸索烟丝，他手都不知往哪里摆放了，直到往嘴里塞了点烟丝嚼着后，他才勉强找到了借口，“好啊，小伙子。”

“晁伯父，我叫蒙徽，您叫我阿徽就好。”

“好，阿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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