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王总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松下了。
呸！做作！
周凯咬紧了后槽牙，在心里骂声连天。
刘台长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当然，这次也暴露出我们节目在流程管理、数据审核方面存在一些漏洞。个别环节的数据真实性，需要严格核查。之后必须肃清制度，规范比赛，确保公平公正！”
“停播不是坏事，我们可以把流程梳理得更顺，把规则制定得更公平，大家觉得呢？”
李吉在台下听得一激灵，赶紧诚惶诚恐地表态：“是，是，我们一定整改，严格把关！”
虽然没有点名，但好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周凯的方向。
周凯下意识看向自己最大的倚仗、那位一直力挺他的投资方代表。
然而，他此刻却看到那位来自燃也娱乐的员工代表应和着点头：“台长说得对，我们也一定会配合平台多自查、整改，多向苏蕊老师学习。”
周凯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对方却并未理会，反而朝苏蕊的方向和气地笑了笑。
“咔哒。”
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周凯手中水笔的笔帽，在一个用力之下被掰断了。
*
会议结束，众人依次散场。大部分人很快离开，但苏蕊听见貌似有一道脚步声跟在自己身后。
她放缓脚步，在快要经过拐角时停下了。
“周凯，是你。”
见被发现，露出身形的周凯黑着脸走近，把苏蕊堵在墙角。
他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彻底显露出凶狠的表情。
“苏蕊……我真是小看你了。”他死死盯着苏蕊的那双眼睛里全是荒唐与不解。
“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节目组怎么就让你这个小演员一路混到了现在？”
周凯上下打量了番苏蕊的脸，忽然轻飘飘笑了下，缓缓凑近她面前：“嘶，我猜你肯定私下找过王总吧？哈，第一次直播我看你这么晚才回去，肯定用了别的手段才——”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周凯偏着头，捂着脸，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回头，指着苏蕊的鼻子，因为过于震惊和屈辱，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这里可是公司！你信不信我去调监控？？我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苏蕊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看着他，眼神冰冷：“是吗？那你敢不敢在网上也把你刚才说的那段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发上去？”
周凯顿时气得噎住，憋红了脸无话可说。
苏蕊抬起下巴看回去，冷笑一声，“从第一期到现在，你那些小动作，买水军，挤兑选品，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你的那些手段在我眼里都被用烂了，我只是懒得理会。和你不一样，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的直播数据不好，就该自己回去反思业务能力，而不是整天盯着别人使绊子。”
苏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她明明是自下而上地斜眉觑他，眼神却如同俯视一般。
“输给我，不丢人。但是带资进组，万一最后连第二名都拿不到，你背后的金主会怎么想？”
“你——！”
周凯气得浑身发抖，举手便要挥拳。
苏蕊却不闪不避，只是挑了挑眉，抬手一指墙角监控。
“你刚才自己说的，这里可有监控。”
周凯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盯着那个监控探头，额角青筋跳动，最终，只得在极度不甘之中放下了手臂。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周凯像触电般立刻松开了不知何时攥住的苏蕊的袖口，迅速退开两步，调整好表情。
他忿忿松开拳头，见来人原是方才会议上发言的那位投资方代表。
那人看都没看周凯，径直走向苏蕊，笑容满面地递上一张名片。
“苏小姐，幸会。我是‘燃也娱乐’的宣传总监，姓陈。我们老板特地让我和您打个招呼，从下次节目开始能不能麻烦口播一下品牌，做个冠名商的宣传？当然之后如果有合适机会，很欢迎苏小姐能和我们有深度合作。”
“冠名？”苏蕊对听到这个词感到诧异。
“噢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刚刚和节目组签了追加合同，从下期开始，将成为《新星体验官》的独家冠名商。”
追加合同？这倒是稀奇。
节目播了三期才追加巨额投资，就算是她上辈子见过各种营销运作，也没见过这样砸钱不求回报的投资法。
陈总监仿佛看出她的疑惑，笑道：“我们老板看了您的直播，非常欣赏您化险为夷的能力和敏锐的商业嗅觉。”
哟，这是话里有话啊。
苏蕊面上不露分毫，客气地双手接过名片，微笑：“陈总监太客气了。能和燃也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期待共赢。”
陈总监满意地点头，又寒暄两句，这才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苏蕊和脸色铁青的周凯。
周凯看着苏蕊手中那张名片，又想想刚才公司对自己视而不见、却对苏蕊热情有加的样子，一股邪火混着恐慌涌上来。他泄气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咚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蕊瞥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
她声音平静，“你还没明白你错在哪儿了吗？”
周凯皱着眉瞪向她。
“你签了公司，拿了资源，你就是资本的工具。工具的价值，在于产出，在于收益率。”
苏蕊语气冷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很明显，三期过去，你现在的收益率远远不如公司投资在你身上的钱。”
“对公司来说，他们要的一直是有热度、能变现的明星。”
“所以，不是我要对付你。”
她看着周凯骤然缩紧的瞳孔，转头看了看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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