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酒量看着不太行，几杯酒下肚，已经红光满面。
“说什么见外的话，以后我们两家这关系还用说？那肯定得多来往，这合作肯定也得继续合作。”
因为在外面，也不好具体多说什么。
张铃在旁边说：“改天我们到家里吃，我和小江一起下厨，小江的手艺我猜肯定好，今天的茶叶蛋就煮得好吃，香得不得了。”
江宝珠说：“铃姐太夸我了，我就是家里寻常的手艺，称不上好……对了，铃姐，先前你们走的时候，我忘了给你们装几个茶叶蛋，这会带来了，待会儿记得拿上。”
张铃一听，顿时说：“小江，你太客气了，这我可不能要，你那是要拿去卖钱的，我想吃自个去你摊子上买。”
江宝珠都带来了，自然不可能再拿回去，说：“就几个鸡蛋，铃姐你别和我客气。”
两人来回拉扯，也算是这会儿的特色，不拉扯到一方没力气不算完。
江宝珠从几十年后重生回来的，可没这习惯，正想着一会儿临了走的时候再给人挂自行车上，饭店服务员经过他们桌边，突然就翻了个白眼。
“乡巴佬。”
赤-裸-裸的鄙视。
不仅江宝珠看了过去，他们一桌另外三个人也都看了过去。
要说江宝珠和宋游穿着打扮确实很不像城里人，但是陈师傅和张铃可和他们不一样。
这一下，江宝珠倒还好，张铃可生气了。
“你骂谁呢！”
那个服务员是个年轻男人，看到张铃生气，他眼皮子也不抬一下：“谁是我说谁。”
张铃更生气了，指着人说：“我们来吃饭是付了钱的，又不是问你们要饭，你这什么态度？”
结果对方来了一句：“爱吃不吃，又没人求你们来吃。”
江宝珠都看呆了，她知道以前的国营饭店服务员态度不好，但她以前也没进店吃过，可不知道竟然能“不好”成这样。
她视线往边一扫，结果看到墙上贴了个标语：禁止随意打骂顾客。
江宝珠：“……”
原来这态度已经差成这样了？怪不得后来国营饭店大批倒闭。
个体小饭店开起来了是一回事，国营饭店这服务员的态度绝对占另一大半的原因。
这哪是吃饭，这是花钱买气受。
没选择没办法，要有选择，顾客肯定全跑了。
江宝珠心里想着这些事，张铃眼看着已经要和人吵起来了，陈师傅拉她，想让她别和人起冲突。
江宝珠也伸手挽住了张铃：“铃姐，算了，我们难得出来吃个饭，别坏了心情，最多以后不来了。”
这话一说，张铃觉得也对，刚想要忍一忍，那服务员又来了一句：“吃不起就吃不起，说得好听。”
这下别说江宝珠不想忍了，旁边另外几桌吃饭的人都皱了眉，人家好端端吃个饭，又不是没给钱，这个服务员也太过分了。
江宝珠拉住又想要张嘴的张铃，对着那个服务员说：“你们经理呢，叫他出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你们墙上这标语是随便贴的吗？还是你们饭店觉得劳动人民不配进来吃饭？”
这大帽子盖过去，服务员面色就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什么也没说，都是你说的。”
也就是现在改革开放了，社会风气也开放了，放几年前，谁敢说一句看不起劳动人民？这是思想有问题。
江宝珠却坚持说：“叫你们经理出来。”
她直视对方的眼睛，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更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
服务员这下嘴上终于软了一点。
他说：“你这个女同志怎么回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说我的，你吃你们的呗。”
不过江宝珠不愿意退让了，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给我们道歉，这事就算了。”
服务员那脸色刷一下又变了，手一抬就要推江宝珠。
从江宝珠站起来后，就跟着站到了她身边的宋游，一下子就挡在了她面前。
面对女人还想耍横，面对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服务员立即就势弱下去。
服务员恐吓：“我们可是国营饭店，你们还敢在我们这里闹事？”
江宝珠站到宋游身侧：“对，你们是国营饭店，结果歧视劳动人民，我明天就写个稿子发到报社去，好好让大家都知道一下你们的真面目。”
这年头的人对于“上报”这事还是十分看重，要是好事那是大大长脸，但要是如江宝珠说的被公开批评，那他们饭店这脸就丢大了。
到时候经理怪下来，他这饭碗都得砸了。
不过服务员一看江宝珠的穿着打扮，还心存侥幸：“你一个乡……农村人，你识字吗？还写稿子，你吓唬谁啊？”
江宝珠就那么盯着人看，把人看得更加不安。
要说江宝珠穿的是破旧了点，但是凭她说的这几句话，实在不怎么像农村人。
这位服务员见过的农村人，那一个个真是什么也不懂，又土，还蠢，说句话都畏畏缩缩的，哪有这么胆大的。
正当气氛有些僵持，饭店里还有另外四五桌客人，全都伸着脖子看他们这边的热闹，饭店的经理终于出来了。
“怎么回事？”
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看样子生活条件不错，红光满面，这年头就能挺个“将军肚”。
服务员一看经理来了，立即先颠倒黑白：“高经理，是这几个客人嫌我们态度不好，还说要写稿子投到报社去骂我们。”
江宝珠也不急着解释，就看那位高经理怎么说。
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回事，当领导的不可能不知道，高经理话一听，两边一看，大概就知道事实是怎么回事了。
他也在瞬间，对江宝珠几人做了一个判断。
能说出写稿子到报社的可不会是真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人，他一个国营饭店的经理，看人下菜碟这事可拿手。
于是，高经理立即喝斥了那个服务员：“张立鑫，又是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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