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性属水,他周身散发着潮湿的寒意,配上被打湿的被褥,更为凉寒。微遥耐不住地瑟缩,只觉得那处冰冷一片,仿佛被冻住。
她藏在被子下的手小幅度搓来搓去,捂热手心,贴在上面。
好温暖,她乌黑的眸子舒服得眯起来。
龙百祥在里面一动也不敢动,圈成一个球,只露出双欲盖弥彰的眼睛,心里在无声地咆哮:啊啊啊,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啊啊啊啊!
在这些不为人知的举动之外,微遥面对黎玉宇努力维持着正常,但实在太冷,本就是脆弱的地方,怎么经受得住。
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自然无法分辨黎玉宇在询问什么,只听到一个关键词“水”,什么水,哪来的?
她发挥特性,什么黑的白的全部说成黄的,眨巴几下眼睛,把眼泪逼下去,清晰眼前的视线。
“啊,水啊,我流的。”
黎玉宇愣了一下,环顾房间,也不知道微遥在屋子里做了什么,不止是地面上,连桌面、墙壁都有明显的水痕。
浅淡的水面上还悬浮着飘进来的樱花,皱皱巴巴粘在地面。
他皱着眉头坐到微遥的床边,清俊温润的俊颜瞬间吸引微遥的注意,极黑的眸子氤氲着雾气将视线落在他面上,看得专注,眼珠缓慢地转动,最后挪在鼻尖黑痣上不再动弹。
黎玉宇被看得不自然,无端回忆起些非礼勿视的事,微遥总是夸他鼻子生得好,他轻咳几声,“你别总是生气,我当时是实在有事,这才不得不离开。”
他认为微遥把室内弄得全是水,是在撒气,关于他之前中途暂停的事。还说些不成调的话来嘲讽他。
生气……微遥眼珠子转动,捕捉到关键词,她立刻找对方向,摆出一副气极了的模样,抬起下巴,脸颊鼓气,她偏过头,发出长长的哼声,一副不听不听的模样。
黎玉宇无奈地笑了,他在来的路上细想了下两人如今的处境和关系,不可否认微遥是他这么多年的心结,同样也是个人,他不可能把她关一辈子吧。如果真这样,按照微遥的性子,不允许她吃喝玩乐,那不得恨死他。
虽说两个人的关系本就是不太好,但黎玉宇下意识不想让关系真恶化成那样。
如今微遥在世人眼中是死亡的状态,其实他完全可以给微遥做个假身份,不仅可以隔绝世人因为柳在溪对微遥、微家的诋毁,还能自由自在行走在世间。
报仇期限是一个月,等到那以后,他的仇恨得报,两个人之间再无纠葛,就问问微遥想不想接受这份安排,他能给她一个假身份,为她安排好一切,保护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黎玉宇不愿承认对微遥心软,这就算是看在当年同窗情谊上的善举吧。
理清这种关系后,黎玉宇心里的犹豫、迟疑、不定的情绪忽然消散,他如释重负。
微遥背对着他,单薄的身躯看起来那么矜傲,不可一世。
黎玉宇没有凑上去哄她,看着她背影严肃道:“微遥,如今你的生死在我,所以你别再摆出这种谁都会惯着你的态度。”
“柳在溪叛变,微家和世人都以为你死了,没有人再会无条件对你好。”
微遥肩膀忽然小幅度抖动起来,伴随着轻声的泣音。
黎玉宇顿时僵住,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水汽氤氲的黑眸,潋滟、倔强。微遥其实是个爱哭的性子,轻微一点刺激她都能落下泪来,泪水仿佛流不尽一般,要将黎玉宇淹没。
她不是那种委屈、脆弱的哭,即使眼睛流着泪,眼角泛着红,也依然不改目中无人的本质,挑剔、傲然地看着你,不躲不避,直面她的泪。
现下却背过身,偷偷落泪。
黎玉宇用力捏紧衣摆,心里不上不下:他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面对一个众叛亲离,却还努力维持傲然、倔强的家伙,非要点破那层窗户纸,把她置于光天化日下的真相里灼烤。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苦,谁都宠着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接受这样的结果呢。
她是不是一直在强撑,维持着仅存的体面。
微遥的身子颤抖不停,青丝垂落,露出软白的脖颈,纱裙流彩。分明就在他的面前,黎玉宇却不敢触碰,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手指伸出又缩回,心不受控制地密密麻麻刺疼,微遥这一哭,他就乱了套。
“……微遥,你也别太自暴自弃,我是对你不好,整日恶语相向,还不顾你的意愿,不听你的喜恶,给你安排各种药食……我那都是因为听说鼎丨炉很伤身体,给你用来补身体的,但也不见你怎么吃,你最近身子还爽利吗?”黎玉宇柔和了语调,循循善诱地想缓解微遥的伤心。
爽利……爽?
爽死了。
微遥面色绯红,紧紧咬着下唇,根据最后的理智努力克制,牢牢记着不能叫出声。
由于那处太冷了,她怎么也捂不热,心一横想起黎玉宇炽热的口腔,可这个时候不能被他知道,只能退而求其次,她直接抓住细长的龙百祥,强硬将他按在那处。
手指颤抖地在他冰凉光滑的龙身上戳来戳去,反复书写一个字:大。
快点变大,快点让她暖和。
龙百祥脑子空白片刻,被褥外黎玉宇滔滔不绝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却贴在……
“大”字不停书写,被褥中空间不太大,实在不能变形,龙百祥绞尽脑汁思考,干脆盘旋着缠在微遥身上,再变大,被褥只是微微起伏,这样不至于被发现异常。
黑暗中,他金眸亮起明亮的光,龙的冰冷气息全然包围了她,逐渐用力,惊得微遥颤抖不停。
可极冷之下,却又是极热。
真是反差,龙的口腔好似一把火,烧起来了。
“唔……”微遥一面受寒,龙圈住她身体,龙鳞冰凉、光滑,一面感到炽热,快要融化了。至于黎玉宇再说什么,她全然听不进去,只记得不能开口,不能暴露。她努力压抑住声响。
听到这声闷泣,黎玉宇转变了话题,不自然地安抚,“微家也没有忘记你,前日我去参加了你的葬礼,微家人哭声震天,他们还记挂着你呢。以后如果你想,我给你安排假身份,你可以和他们团聚,不用受柳在溪的影响。”
“甚至……”黎玉宇面色铁青,“你的那些……友人知晓你喜欢看他们跳舞,还专门在你葬礼上献舞,虽然他们穿得很少……但何尝不也记挂着你吗?那时我录下来了,如果你想看,我也可以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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