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姜多恩乘坐一辆黑亮的小轿车，跟着李秀贤来到了位于市郊的一个水上酒店。

下车前，李秀贤递过来一个礼盒，里面装着一件折叠好的礼裙，他对上女生投来的目光：“这是给你准备的，换上吧。”

“哇。”没想到他准备这么齐全，姜多恩惊叹一声，“这衣服很贵吧？”

只见男生穿着一件黑色西服，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整个人帅了一个度。

她神经兮兮地推测道：“咱们不仅能堂而皇之的进去，还有这么好看的礼服穿，老实说，你不会和白珠泫做了什么交易吧？”

李秀贤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是服务员的制服。”

姜多恩又哇了一声，这回看到了李秀贤衣领上的蝴蝶结：“所以我们的身份是晚宴的服务员。”

李秀贤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的眼神透过后视镜，司机大叔是个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微微压着下巴，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将两人放下后扬长而去。

旁边正好是个公共卫生间，姜多恩进去把衣服换上，是一件挂脖的金色流苏裙，在厕所灯光照耀下闪着细碎光芒。

她再次感慨财富的力量，连服务员的衣服都这么好看，那正儿八经的礼服得多耀眼。

“姐姐，你身材真好。”李秀贤从她出来后，目光便直直地盯过来，已经是黄昏，看不清他的神情。

姜多恩嘿嘿两声，怪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只是作为Q社迎新晚宴的服务员，但以他们的身份，想要弄到这身份，郑秀贤肯定花了点功夫。

她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多谢，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只要能帮到的，一定帮你。”

“嗯。”李秀贤勾唇，从她身上移开视线，随后抬起头，远处的日落只剩余晖，“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姜多恩瞬间站得笔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从建筑的后面绕过去，走了大概十分钟，推开一扇小小的门，顿时进入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

“姐姐，不要跟丢了。”男生弯腰凑过来，身上的茶香扑鼻而来。姜多恩点点头，努力跟上他的脚步，但还是被人流冲散，没一会儿，她就在舞池中迷了路。

一个穿着同样礼裙的女生过来，将她拉到一边，递过来一个遮住半脸的面具。

“喏，把这个带上。”

女生脸上是一个黑色面罩，她也穿着流苏挂脖裙，比姜多恩更瘦一些，整个人轻飘飘的，说完话就消失无踪。

姜多恩连忙带上面具，是一个金色的，带有细闪，和礼服很搭。

但她没心思欣赏，迅速环顾一圈。

整个会场都透着一股子糜烂奢侈的氛围，灯光是暗暗的蓝色，时不时便陷入一阵黑暗，悠扬的音乐越来越充斥脑门，穿着各色礼服的男女来来往往。

大多带着面罩，加上灯光加持，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没多久，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走过来，面具后的小眼睛扫过她，将一瓶香槟硬塞过来，指了指身后不远处，尖酸刻薄的声音刺入耳际：“叫你过去，机灵点。”

顺着他的手臂，只见类似卡座的地方，坐了三四个男生，都穿着大差不差的西服，虽然看不清神情，但似有若无的视线飘过来，让姜多恩没由来地顿了顿。

经理皱眉：“还愣着干什么？”

行吧。

姜多恩抱着香槟，她穿着并不太合脚的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生吹了声口哨，他叼着烟吐了一口，一只手指了指桌上的空酒杯，示意她来倒酒。

姜多恩战略性地笑了笑，她裙子太长，鞋子也不合脚，香槟又重。因为桌子很低，她不得不弯腰，一只手捂住胸口两侧，另一只手艰难倾斜。

耳边突然爆发一阵爆笑。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得痞气，朝她勾了勾手指。

姜多恩愣住。

“真是笨，快过去啊。”有人开始起哄，场子热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接着她的后背就被人推了一把，她没忍住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跌到那人怀中，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捞了过去，肩膀碰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茶香袭来。

她猛地抬头，透过面具，对上一双熟悉的含笑的眼眸。

顿时心中涌上一阵欣喜。

“李...”

“嘘。”那人凑到她耳边轻轻截住她的话头，接着伸出手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陌生的声音接续而来。

“哟，有情况？”

“你谁呀，和我们钟勋抢人？”

只听到男生胸膛轻微的起伏，声音淡淡的，但很有穿透力：“抱歉。”

“诶你这人！”这人脾气一上来，就要抡衣袖，多亏被旁边的男生拦住。

“诶诶诶，算了，钟勋都没说什么。”

名叫钟勋的男生一直吊儿郎当地笑着，见有人截胡也不恼，视线在相拥的男女身上一扫。

他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真会玩。”接着朝着路过的另一个女生吹了声哨，对方见他全身名牌，立马贴了过来，没过多久，两人来了个法式热吻，气氛再度活络起来。

姜多恩一直都没敢吱声，见没人再注意他们，这才扯了扯李秀贤的衣角，见他衣领处的蝴蝶结不翼而飞，这么一看像个富家子弟的打扮。

“这才一会儿没见，你就打入内部了？”从她的视角来看，两人分开不到二十分钟，她好不容易才稍微适应这里的灯光和环境，对方居然摇身一变跻身其中。

不得不朝他竖起大拇指。

“他们应该没认出你吧？”

“没有，姐姐放心。”

灯光很昏暗，两人被迫离近，空气中混杂着酒气。

“你喝酒了？”

“一点点。”李秀贤语气很轻，带着一点沙哑，整个人就这样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