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中，针对姜多恩的霸凌行为变本加厉，包括但不限于语言霸凌、在课桌上涂鸦，以及开门冷水桶挑战。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正从食堂觅食而归，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教室内却鸦雀无声。
她停下脚步，推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时从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撞向前方，瞬间冰块混杂着冰水浇下来，全身仿佛被冷冻一般。
她僵硬地保持着一个闭眼、张开双手，手足无措的姿势。
这狼狈的模样无疑取悦了霸凌者。
全叙俊吹着口哨从她身边经过，邪恶的眼神往她身上瞥了一眼，瞬间又被嫌弃取代。
只见女生齐肩的短发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脸上，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件衣服，领口的地方呈现一种毫无章法的重叠，整个人从肩膀开始膨胀，像一块水渍渍的油腻的肥肉。
这获得了赵允霖的评价：“死鱼眼穿的什么？这么恶心？”
说着给了身边两个女生一个眼神，两女生心领神会，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同样的信息。
其中一个胖女孩率先出击，一只手钳住姜多恩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粗鲁地扯开她的衣服领子。
“你这笨蛋，会不会穿衣服？不会就脱掉啊？”
另一个稍微瘦点的也上前扯她的衣服袖子。
姜多恩原本僵住的脑子回过神，她猛地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揪住衣领。
整个人就像一根柱子屹立不倒。
胖女孩气急败坏，一巴掌抡上来，姜多恩眼疾手快，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胖女孩则重心不稳，毫无支撑地倒在讲台上，下巴磕到了台阶，发出年猪一样的哀嚎。
这时小A迅速反应，提醒她道：“快走。”
姜多恩点点头，忙不迭地从教室内冲出去，走廊上都是打闹的同学。
她弯着腰混迹其中，追出来的全叙俊逡巡一圈，并没有注意到目标人物已经躲进了女厕所。
好在女厕所人不多，她找到最靠里的隔间，拉开门后反锁，然后凝神静气，趴在门板上听着门外动静。
两分钟后，传来冲水的声音，陌生的声音继起：“艺人，你听说了没，那笨蛋在班里都呆不下去了。”
“可不嘛，谁叫她不知死活，要勾搭贤佑，也不看看贤佑未婚妻是谁？你说对吧艺人？”
艺人？
韩艺人？
姜多恩捂着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的气味。
韩艺人坐在洗水池上，转过身涂了涂口红，看着镜子里明眸皓齿的脸庞，露出满意的神情。
“一个小丑罢了，都不用我亲自动手。”她停顿了一下，“对了，她叫什么来着？姜多恩？”
另一个人语气带着惊讶：“姜多恩？她和姜多喜有关系？”
“是么？”韩艺人轻笑，“不管有没有关系，敢和我抢男人，下场都是一样的。”
她一脸志在必得，身旁几个女生全都“折服”，一个劲得拍马屁加恭维。
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远去，姜多恩这才敢拉开门查看情况。
除了空气中还留存的二手烟，再也没有其他人。
这时门口又传来叩门的声音，姜多恩抬起头，顿时露出警戒的表情，金贤佑看在眼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姜多恩一身湿透，双目绯红，两只手抓着衣角，一看就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内。
只是她自己还未察觉，眼神时不时看向门外，内心似乎在盘算什么。
金贤佑抿着嘴，索性把门关上，脱了外套递过去。
女孩看了一眼，满脸写着问号。
“只有我看到你跑进来了，他们没发现，你先穿上吧，别着凉了。”
姜多恩想笑，她都这样了，还用担心着凉？
“你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当然不是。”金贤佑看她一眼，斟酌用词道，“你最近注意点，或者干脆停课，回去躲一躲，韩艺人家里很有势力，指不定对你干出什么事情。”
“你都知道？”姜多恩反问，她一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把最外层两件湿透的衣服脱掉，把他的外套套上，身上渐渐暖和一些，说话的声音也不抖了。
她再次抬起头，一双杏仁眼布满血丝，但炯炯有神。
“所以我姐姐也是这样过来的？”
金贤佑沉默地看过来，半晌才点点头：“你们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资助生，都是全校霸凌的对象，我猜你现在这样，也不过是内疚心理作祟，你知道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对吗？”
她边说边走，将金贤佑逼到门上。
后者吞了吞口水，目光开始躲闪，嘴上还是一口咬定。
“不知道，我不知道。”
姜多恩盯着他看了起码有两分钟，某种无形的对峙在两人之间产生，最终她退后一步，露出一个冷酷无情的微笑：“既然如此，那你走吧，我的事情，也不用你来假惺惺，与其接受你这微不足道的几句劝告，不如看你被内疚折磨痛苦，这样更有意思。”
金贤佑显然有些无措。
“你一定要这样？”他语气沉下来，“就算是死呢？”
女孩摊了摊手，颇有种生死置之度外的坦然，倒显得金贤佑局促不安。
最终，他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告诉我，你所知关于姜多喜的一切。”
“姜多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确实和我表白过，但我对她没意思，正好那天......”金贤佑停顿了一会儿，看了眼姜多恩，“那段时间的中午，我都会在天台休息，她不知道上哪打听到，但是那天不只有她，我也没想到，韩艺人也在。”
“她正好从楼梯口上来，听到姜多喜对我说的话，然后就发了很大的脾气。”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牙印。
“这是那天的。”
“你姐姐被她推了一把，从楼梯上摔下去，但只是腿崴了，后来有同学带她去医务室。”
“你之后再没有见过她？”姜多恩沉眸，金贤佑反而愣住。
他问：“谁？”
“姜多喜。”
“没有。”
“我这人懒散惯了，你应该也看得出，我不想掺合这些事。”
“然后呢？”
“当天晚上吧，你姐姐从教学楼上跳下来，第二天清晨才被警务人员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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