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触感黏稠而燥热,那是生石灰与油脂在掌心温度催化下产生的化学反应,微微灼烧着她的指腹。
在距离倒计时归零还剩最后六十秒的窒息感中,沈栖的瞳孔由于极度专注而收缩成了一枚冷硬的针。
她没有像常规入殓师那样在大面积毁损的皮肤上层层涂抹,在那堆劣质腻子粉崩裂前,她选择了最险的一条路——骨相定点。
沈栖的手指精准地扣入死者塌陷的眉骨边缘,将那团暗红色的塑形泥像木楔一样,生生钉入了颅骨的受力支点。
紧接着是颧骨、下颌、鼻梁根部。
每一次按压,指尖都能感受到骨骼碎裂后的支离感,但在那双修长如钢琴家的手下,这些支离破碎的硬块被重新校准。
原本像一块被揉烂的紫黑色面团的面部,在极简的骨架支撑下,竟然奇迹般地挺拔起来。
生石灰的干涩感封锁了渗出的□□,红色的口红色泽在昏暗下透出一种诡异的生机,将那股死气沉沉的焦黑压制在了皮肉深处。
那不再是一具烂掉的尸体,而是一位在沉睡中保持着尊严的硬朗男人,每一道轮廓都透着一种阅尽沧桑后的庄严。
“哒、哒、哒……”
墙上那面沾满油垢的钟表发出了最后三声濒死的挣扎。
“时间到!”
马德才那沙哑而充满恶意的声音伴随着铁门撞击墙壁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室内的死寂。
“小林,开灯!拍死她毁坏遗体的现行!”
铁门大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走廊里马德才那股甜腻的廉价烟草味灌了进来。
林娇紧跟其后,手中那部老旧数码相机的闪光灯已经开始急促地闪烁,像是一只窥伺腐肉的秃鹫,张开了贪婪的眼。
沈栖面无神色,在林娇手指扣向快门的微秒之间,她的左手状似无意地拂过操作台边缘。
一瓶高浓度的工业酒精被精准地带倒,透明的液体划过一道弧线,尽数泼洒在那个因为超负荷工作而烫得发红的旧台灯灯管上。
“嘶——!”
刹那间,一股浓厚的白烟伴随着刺鼻的辛辣味在大厅中央炸开。
酒精在高温下剧烈气化,瞬间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铁床周围的一切笼罩在朦胧的混沌中。
“哎哟!”林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响和白烟惊得连连后退,原本对准遗体头部的镜头在慌乱中偏移,闪光灯掠过烟雾,只在感光元件上留下了一片空白且刺眼的晕光。
“沈栖!你敢销毁证据?”马德才咆哮着冲进雾气,肥硕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
而在那团烟雾的遮掩下,沈栖的右手掠过死者的面颊。
她的指尖轻巧地撬开了死者那道由于骨相重塑而微微开启的唇缝,那枚带有“马”字钢印的纯银袖扣被她稳稳地塞进了死者后牙槽的缝隙深处。
动作快得像是一场无声的幻术,指尖撤回时,顺带抚平了唇角的褶皱。
几秒钟后,雾气稍散。
马德才手里抓着一根用来撬棺材的铁棍,整个人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他原本设想看到的,是一摊被腻子粉糊乱、血肉横飞的烂泥,是一场足以让沈栖万劫不复的事故。
可此刻躺在铁床上的那具遗体,竟然呈现出一种近乎神迹的平静。
惨白的日光灯斜切在那具男尸的脸上,那些暗红色的修补痕迹在阴影里化作了坚毅的肌理。
死者不仅没有显出被生石灰毁容的恐怖,反而像是一个刚刚从长途跋涉中归来、正在4号停尸房短暂小憩的行路人。
马德才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铁棍撞在冰冷的冷藏柜边缘,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马组长,相机准备好了吗?”沈栖慢慢直起身,她随手扯下一块棉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红色泥浆,语气平静得如同一面照不出波纹的古镜,“要拍就拍清楚一点,毕竟这种‘还原度’,在你们组可不多见。”
“这……这不可能……”马德才喃喃自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死者的脸,试图寻找哪怕一丝崩裂的痕迹。
“比起我的技术,马组长不如先解释一下这具尸体的来历。”沈栖向前迈了一步,将马德才逼进了冷藏柜的阴影里,声音压低到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频率,“我刚才在修复他的耳后时,发现了一圈极细的、由于长期浸泡在特制保存液里才有的特殊缝合线。这种线,只出现在医学院的‘大体老师’身上。”
马德才的脸色由蜡黄瞬间转为死灰,那是掩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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