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雪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李在阳停止磨刀,食指指腹碰了碰锋利的刀刃,约摸达到他满意的程度,这才眼珠一转,看向她:“要看发票吗?”
言外之意:饭菜就是我从食堂买回来的,发票能作证。
【呜呜呜,宿主我求你别嘴硬了,你承认一下会死啊!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攻略妹宝……】
系统欲哭无泪。
遇上傲娇毒舌宿主,这局怎么破!
徐照雪并不同情可怜无助的系统。
仔细算算,即使加上胎穿前活的岁数,她也从未对任何一个异性动过心思。
“很好吃,谢谢。”她无意对李在阳追根到底,低头专心地夹菜吃菜,填饱肚子。
李在阳起身欲走,徐照雪忽然抬头,唇角扬起的笑容堪比蜜糖:“师兄,我下次想吃糖醋里脊,鱼香肉丝,紫菜鸡蛋汤。”
“得寸进尺。”李在阳冷笑。
他自顾自地上楼,不忘挖苦自己的死对头:“裴溯脑子有病,你整日躲着他饭也不吃,徐照雪,还是你更脑残点。”
“李在阳!”
“你脑子才有病!”
有事师兄,无事李在阳。
李在阳算是弄明白徐照雪的两副面孔,忽略背后一连串她愤怒的话语,径直回房间。
关上房门,系统憋不住了:【宿主,再这样下去你是攻略不下妹宝的。我重新为你制定了一份计划,包管有用,绝对能拿下妹宝的心!】
“什么?”
系统得意洋洋道:【很简单,你先爱上徐照雪就行了。】
【我们带着目的地攻略徐照雪,原本就对她不公平,某种角度来说属于欺诈行为。但如果你先喜欢上她,源于喜欢再去攻略她追求她,那就不一样了,让妹宝感受到你的真心,我们以真心换真心。】
李在阳沉默。
爱上徐照雪?
呵,绝对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馊的主意。
“可以。”他说。
【真的吗宿主?】
“你可以和裴溯坐一桌去了。”
系统:【……】油盐不进?
屋内未点灯,月光透过窗子洒向桌面,李在阳脊骨贴着椅背,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手心的物件。
那是一把金子打造的长命锁,年份很旧了。他的指腹沿着繁琐的花纹一寸寸扫过,左耳似乎听见女人歇斯底里的咒骂。
“宠妾灭妻!
“薄情寡义!
“什么海誓山盟长相厮守都是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哈哈……统统都是骗人的!”
那声音在他脑海久久回荡,由低到高,由远及近,直到把他的记忆拉回那个他终生难忘的夜晚。
女人披头散发,形容狼狈,一张脸却生得风华绝代,宛如从地狱爬出的美艳女鬼。
她踉跄着步步逼近年幼的男孩,手中匕首恶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一行血泪从眼角滑落,她笑得肆意又残忍:“儿啊,多情总被无情累,你若无情便不会落得与为娘一般的下场。”
“娘,娘,我疼……”男孩与她十成十相似的眼睛不断涌出泪水,鲜血一滴滴沿着刀刃往外流,他又惊又怕。
他听不懂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母亲扎他这一刀疼得要死,但他仍然依恋亲昵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女人用匕首生生从他心窝里挑出白色长丝,放了半碗他的心头血。
那一晚,李在阳差点死了。
而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没过多久就孤零零地死在圈住她数年的小院。
她的一生光耀夺目过,为情所伤痛苦失意过,最后为这短短一生收尾的却是一场熊熊烈火。
她留下的两件遗物里,一件是李在阳手中的长命锁,另一件是他右耳佩戴的耳圈。
李在阳手掌扣上桌面,长命锁正面中心的位置被人用刻刀划了一个圆圈。
他曾经问过为什么要在长命锁上刻圆圈,母亲说,那是太阳,长命锁锁住太阳,她的日日一定长命百岁、千岁。
现在回想起来,少年心底自嘲一笑。
爱?
喜欢?
他的情丝早被母亲挖出来毁了。
如何去爱徐照雪呢?
*
第二天一早,桑承昂照常买完饭来找徐照雪和李在阳。
“怎么不见日日?”李在阳可不像会睡过头的人,桑承昂凑近徐照雪,小声问,“你们又斗嘴了?”
什么叫“又”。徐照雪拿了一个素包子啃起来:“不知道,也不关心。”
破军圣者放出神识感知了一下:“他不在圣殿。”
“去哪儿了一声招呼都不打。”桑承昂吐槽两句,自胸前衣襟里取出一份卷轴搁在桌子上,“他托我找的东西拿到手了,自个儿却没影了。”
他转手拿包子吃。
徐照雪淡淡地扫过一眼卷轴,随口问道:“什么东西?”
“修补道心的密术。”桑承昂很自然地接话,“李在阳修绝情道,但不知为何他的道心出现瑕疵,三年了也没见他处理妥当。”
“绝情道?”徐照雪诧异道,心想:怪不得李在阳成日怼天怼地,浑身上下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原来他修的是绝情道。
而且道心出了问题。
约等于延毕?
桑承昂:“你不知道吗?”
徐照雪无辜地眨眨眼。
桑承昂咬到嘴里的包子顿时索然无味:“我去!你不知道!”完了完了,万一被李在阳听见他把他的秘密透露出去的风声,他就死定了!
少年立刻挤出一个卑微的笑容:“好师妹,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你可别在外面乱说啊……”
徐照雪宽慰他:“放心,我道德水平很高的。”
用过早饭,徐照雪听了两节咒脉课,中午收到桑承昂玑镜传讯,邀她去食堂吃饭,他请客。
“裴溯这两日鬼鬼祟祟干嘛呢?”桑承昂往嘴里扒一大口拌了汤汁的米饭。
徐照雪撤掉脸上施加的幻术,夹了几块菜放进碗里:“你听过浪子回头吗?”
“咳咳……”桑承昂呛住,猛灌一口汤,缓过气道,“我去,退完婚又想起来吃回头草,他有病吧那么恶心!怨不得你昨日没吃饭,真倒胃口。”
徐照雪深有同感,唇角一弯:“幸好有师兄你在,我才能吃一顿安稳饭。”
“哎不敢当,说起来还是日日让我约你出来吃饭呢。”
“嗯?”
桑承昂猜道:“可能他也知道裴溯在食堂堵你的事?”
徐照雪握筷的手微顿。
李在阳确实知情。
“我就知道他其实蛮关心你的。”
桑承昂一脸揶揄道:“我和他做兄弟的时间比你们认识的时间长多了,这么多年,他何时对哪个姑娘流露过半分情意?他啊,孤家寡人一个,身边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师妹,到目前为止,我敢说,你是唯一一个以‘死对头’兼‘师妹’的名义融入他生活的人。”
徐照雪缓缓抬眸,漆黑明亮的眼睛好似盛了清水一般。
桑承昂接着分析:“还记得我们上次在镇厄塔闯【8888层】的事吗?”
“我用玑镜给他发消息,他上来就问我,徐照雪在你哪儿?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以为他重色轻友气得要死,所以就骗他说你受伤流了很多血之类的话。”
他自以为看穿好兄弟重色轻友的真面目,得意一笑:“结果你也瞧见了,那家伙出现得那么及时,只怕是缩地千里赶过来救你的。”
是……吗?
徐照雪第一次被人引领着,以另一个的角度了解李在阳。
她慢慢地回想,自从和裴溯退婚解绑舔狗系统之后,她和李在阳平日除了斗嘴,鲜少发生争执。再加上师兄妹这层关系,她们之间从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缓和许多。
她们的关系似乎离“死对头”这个词越来越远了。
*
戌时下课,天色已晚。
学完理论知识,徐照雪计划趁热打铁去镇厄塔闯一闯。
路上,她用玑镜给李在阳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要去闯塔,晚饭不必等她。
她盯着光幕看了一会儿,对方未回消息。
徐照雪收起玑镜。
路前方忽然出现四五个人,他们以归海宸为首凶神恶煞地朝她逼近。
得了,今晚的镇厄塔不必去了。
徐照雪心里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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