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仪式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她到得早,厅里人还不多。
舞台中央摆放着一张黑漆长案,两侧并立着三国国旗。
各国代表相继入座,灯光忽然暗淡下来。
主持人用日语开场:
“ようこそ、第7回日中韓新鋭囲碁対抗戦の抽選会へ。本日は、和扇に託された縁(えにし)によって、運命の対戦相手を決めてまいります......”
大屏幕两侧同步滚动着双语翻译:
“欢迎来到第七届日中韩新锐围棋对抗赛的抽签仪式。今天,我们将通过寄托在和扇上的‘缘’,来决定命运的对手......”
......
“紧张了?”林见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严争玉点点头,压低声音:“有点。”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原本空荡的黑漆长案上,三把扇子静静躺在托盘里。
主持人依次打开,向来宾展示扇面的浮世绘与俳句,大屏幕上同步显示着高清图像和翻译。
......
林见深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
镜片后的目光很平静,他说:
“昨天名单报上去了。你是三将,我四将,秦骁主将,王锐二将,江寻先锋。”
严争玉点点头。
江寻快棋强,适合打头阵探路;
王锐老成持重;
她自己...三将,不前不后的位置。
......
主持人将扇子顺序打乱,请三位团长依次上台。
“擂台赛有意思。”
林见深悠悠地说,
“一个人连胜,能把对方全队打穿。但反过来,也可能一个人都赢不了,坐冷板凳坐到比赛结束。”
他侧目,看着她精致的侧颜,“你想当哪种?”
严争玉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一双清澈的桃花眼,映出舞台清冷的光。
“我只想赢该赢的棋。”她说。
林见深看了她两秒,嘴角极轻地扬了扬,“挺好。”
......
日本团长身着和服,银发整齐,步履沉稳。
以示东道主之礼,他率先拿起一把扇子。
定力之扇,扇面画雪舟等杨《秋冬山水图》,俳句:古池や蛙飛びこむ水の音。
幽幽古池畔,青蛙跳破水中天,刹那清响传。
象征首轮迎战的队伍如古池般沉静,等待对手“入水”的瞬间。
华国团长儒雅地伸手,示意韩国团长先。
韩国团长西装笔挺,神情严肃。
选择了天运之扇,扇面画狩野派《日月山水图》,俳句:月清し遊びをせんとや生れけむ。
明月清辉下,我生来只为游戏,世间皆棋局。
象征轮空队伍如明月当空,以超然之姿观战,静待时机。
华国团长穿着中山装,面带随和的微笑。
最后一把扇子打开...
激战之扇,扇面画葛饰北斋《神奈川冲浪里》,俳句:荒海や佐渡に横たふ天の川。
惊涛骇浪处,银河横佐渡,天地一棋盘。
象征首轮出战的队伍如临惊涛,必须在浪潮中劈波斩浪。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首轮:华国队先锋对阵日本队先锋,韩国队轮空。
......
抽签仪式结束,人群开始散场。
媒体区的记者们围上来,镜头和话筒堵住了出口。
严争玉跟着队伍往外走,耳边各种语言的提问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厳さん、『人妻棋士』と呼ばれることについては、どのようにお考えですか?”
(严女士,对于被称为‘人妻棋士’,您是怎么看的?)
“???,1?????????????????????”
(严选手,一年之内实力突飞猛进的秘诀是什么?)
“严初段,作为代表团中唯一一位女棋手,您是否感觉倍感压力?”
“......”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她眯了眯眼,偏过头去。
虽然大部分都听不懂,但通过语气,她能感到来者不善。
忽然,一双大手伸过来,替她挡住了那些刺眼的光。
林见深用身体护着她,压低声音:
“低头,往前走。”
......
挤出人群,走廊里终于清静了些。
严争玉松了口气,想对林见深道谢,却见他正和秦骁低声说着什么。
手机在掌心里震动,贺其年的声音传来:
“楼下停车场等你。”
严争玉诧异,“现在?”
“嗯。有事跟你说。”
严争玉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没有看到,林见深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秦骁顺着林见深的目光望过去,又转头看到他眼底复杂的沉默。
严争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见深垂下眼,眼里浮现淡淡的哀伤。
秦骁沉默地看了他片刻,难怪从刚才开始,这家伙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那边瞟。
他什么也没说,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
酒店地下停车场空旷冷清。
贺其年的车停在最靠里的角落,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弥漫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气息。
他没穿西装外套,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东京夜晚的车流。
窗外霓虹流淌,高楼上的广告牌闪烁着陌生的文字。
“小姐来之前不是一直念叨想吃关东煮,还要跟那个巨大的‘雷门’合照?”
之前办签证的时候,她和苏晚棠通电话,拜托她寄点资料过来。
两人聊到当地美食和特色景点,她随口提了一句关东煮和雷门。
没想到被他听到了,还记在了心里。
“这就是你说的事?”
“我找了一家地道老店,先带你过去。浅草寺明天再去。”
面对贺其年的不请自来,擅作主张,严争玉点了点头,说了句:
“好。”
......
车辆穿过市谷站旁的小巷,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旧楼前。
一下车,便见不大的门面上悬着木质暖帘,印着“福島屋”三个字。
推开门,一股昆布和酱油的温热香气扑面而来。
一楼柜台上,巨大的方形铜锅分隔成几格,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萝卜、鸡蛋、竹轮、豆腐在澄亮的汤汁里微微颤动。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迎上来,用日语招呼了一声。
贺其年用流利的日语回应,老太太点点头,示意他们上二楼。
二楼是榻榻米座位,只有四五张矮桌。
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昭和年代的报纸剪报用相框裱着。
贺其年将只有日文的菜单递给她,严争玉摇摇头,“我不认识。”
他用铅笔在点菜单上勾了几下,起身下楼交给老板娘。
等他回来时,桌上的小碟子里已经摆好了两种蘸料:浅棕色的酱油底,和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