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到谢止去提前往木兰荼的事,庆阳帝的圣旨先一步到了他的营帐。
他坐在轮椅上,周围的人跪倒了一大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谢止品德极佳,天资才敏,特封为庆安王,等二皇子回城丧葬三日后,即刻前往木兰荼接替二皇子守家卫国,待敌军大败后可回皇城建府,钦此。”
“儿臣领旨!”
谢止已经封王,在朝虽无位置却已有虚职,他的自称并没有问题。
李公公宣读完圣旨后满脸笑意的将圣旨放在了谢止手里,他说,“五皇子,恭喜啊,好事!”
谢止双手接过圣旨,轻轻颔首,“多谢公公。”
在他接过圣旨的一瞬间,李公公轻轻俯身,悄声开口,“刺杀殿下的刺客已经伏诛,兵部尚书革职查办,陛下已经安排了人给殿下,殿下到了木兰荼后只需要坐镇木兰荼,不需要带兵打仗的。”
他继续提点,“朝中有人对殿下有些好奇,后宫之中想害殿下的不少,陛下想让你暂时避开这些纷扰,在建功回来后在宫外建府后会好很多。”
谢止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将手中一串珠子隐秘的放到李公公手里,声音诚恳,“多谢公公。”
李公公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他不动声色的收下那串珠子,越发觉得谢止岂非池中物。
六皇子过于任性,四皇子过于懦弱,二皇子木兰荼战死,其他皇子尚且年幼,只有五皇子尚且算是明君人选。
庆阳帝年事已高,他还是早为他自己打算才是。
不过他并没有将筹码全押在谢止身上,除了谢止,他还做了其他打算。
谢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公公三番四次对他示好,但不妨碍他承此人情。
李公公直起身,他声音带着提点,“殿下,二皇子的遗物已经到了皇城,陛下已经回宫,其他皇子已经到了皇城门口,殿下还是快些过去吧,洒家要回陛下身边侍奉陛下了。”
谢止又一颔首,看着李公公带着他身后的那些公公离开,他转头吩咐,“去拿一件朴素的常服过来。”
听到他的命令,有侍卫转身离开。
谢止坐在轮椅上,身上只穿了件素白的白袍,发丝用一根白色发带束起,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姿样貌都极为出众的男子。
宴疏影与谢止样貌出众,惹了不少人频频回头却无所觉。
在议论声中,有守城军整齐列步而来,隔开众人,只留出街道直达皇宫。
庆阳帝面无表情的站在城楼之上,宽大的黄袍随着风在摇曳着,他身边除了武将便是禁卫首领。
谢止抬头瞥了一眼,漠然的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的几位皇子。
六皇子朝他咧出一个嚣张的笑,做了个口型,“我赢了!”
谢止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四皇子抠着指甲,看着他的模样很是纠结,像是想靠近却又不敢过来的模样。
不多时,嘈杂的街道突然寂静下来,漫天的白色冥纸飘散中,面无表情却眼眶带红的将士抬着棺木而来。
那棺木通体漆黑,有十六个抬灵者抬起棺木跟着一位穿着金色甲胄的人身后。
谢止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落在了那具棺材身上,随后目光一移,看向了棺木身后的人。
跟着棺木而来的将士风尘仆仆,身穿甲胄,右臂系着白色丝带,那丝带随着风轻晃,像在挽留已经战死的人。
听说二皇子遭遇敌军埋伏,伏尸山谷,除了身上几片残损的衣物,未见半点尸首。
不知为何,谢止情绪突然有些起伏,他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情绪,于是便将目光从弥漫着悲伤氛围的棺木旁边移开。
他看向城楼,庆阳帝早已经不在原地,那里只余空荡荡的城楼。
谢止目光又朝着其他地方看去,在通往皇宫的宫门口,庆阳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棺木上一眨不眨。
那穿着金色甲胄的人此刻已经走到了庆阳帝面前,他停了下来。
当他停下脚步时,他身后的将士也有所感应似的,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谢止坐在轮椅上,看着那身穿金色甲胄的人蓦然红了眼眶,他“唰!”的一下重重的跪了下去,声音哽咽,“陛下,老臣,未能救回二皇子,二皇子殿下,在回风谷,战死了。”
庆阳帝手指颤了下,静默片刻后才将身前的老将军扶起来。
他说,“赵将军,不是你的错。”
被称为赵将军的男人蓦地红了眼眶,他肩膀耸动了两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他说,“我没能救回二皇子,老臣罪该万死。”
庆阳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他没福气,等不到回来了。”
他有些不想纠结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带他去二皇子府吧,等三日后下葬。”
赵季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道,“是,陛下。”
二皇子十五岁上战场,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等二皇子遇袭的消息传来,他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庆阳帝抬脚准备朝着二皇子的战南府而去,在看到谢止的时候顿了一下,他看向帮着谢止推轮椅的那人。
那人眉眼温润,带着不染尘世的疏离,不像是侍卫,更不像是太监。
谢止并不慌乱,他看着庆阳帝开口,“儿臣昨日便想跟您说了,有一位先生救过我,他便是我身后的这人。”
察觉到庆阳帝打量的视线,宴疏影朝着庆阳帝行礼,“陛下!”
他这一开口,身上的那股与世隔绝的气质便散了不少,庆阳帝收回目光,道,“既然你如此喜欢他,去木兰荼便把他带上吧,也方便照顾你。”
谢止颔首,等庆阳帝转身带着棺材走后,宴疏影推着他的轮椅跟了上去。
即使二皇子死了,按礼数来说,本不应该是庆阳帝亲自护送棺木,但庆阳帝还是来了。
足以证明,二皇子在庆阳帝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谢止面无表情的看着庆阳帝的背影,目光中意味不明。
事到如今,他依旧看不懂庆阳帝对他是什么感情。
说护着,却未对谢礼做出任何处罚。
说没护着,却又让他离开皇城,以免被人暗害。
朝中多半势力昂杂,谢止一个毫无背景的皇子,根本不适合进入朝堂。
去边关,可能是庆阳帝权衡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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