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小哑巴喜欢的人竟然是她吗?!
还是说,他不会玩?不懂规则?不知道这一轮,他应该把手指折下去?也对,他本来就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
可他前面玩的几轮分明都没有错。
无数想法一瞬间涌进她脑子里,以至于,连她这样的超级大脑,都有一瞬间宕机了。
她摸了摸脑门,有点发烫。
似是察觉她的视线,李树低着头,举着的手默默耷拉到大腿上。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真没想到,玩了好几轮了,李树还是连规则都没整明白,偏偏易佳期没什么表示,他们也不能把不耐烦表现在脸上。
但游戏还得往下玩啊,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模特站出来。
他发挥一贯地油嘴滑舌,冲易佳期眨眨眼,开玩笑道:“怎么回事,你这弟弟到底是不是亲的啊?”
他本意只是想调侃两人一下,将这点小插曲揭过去。
本来就是嘛,整个包间里,其她人包括易佳期,在这一轮都有理由不按手指,但李树这轮铁输无疑,这屋头里坐着的,除了他姐,剩下的全是男人,想想也不可能有他喜欢的人吧!
没想到话音刚落,易佳期竟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是她下意识的举动,浮光掠影般一闪而过,但模特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来不及多想,季昀便最先不耐烦了,大声冲李树嚷嚷:“玩不明白就跳过,那么多局了都不知道该不该掰手指,每轮都等他还玩不玩了?”
“那佳期你先吧。”模特勉强笑了笑。
但易佳期心思早不在游戏上了,她甩了甩手,收起来,“算了,没意思,不玩了。”
眼瞅等了很久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却被轻飘飘一句不玩了就给堵上了。几个人一口气吊在那儿,不上不下,那个心情,甭提多难受了。
但易佳期行事,哪有给他们说不的机会,放在平日,还能上前卖个乖,拉扯一番,叫易佳期软和软和。这今天,一窝子人乌泱泱,想给她抛个媚眼都得排队叫号,谁也不好说什么。
聚会在意兴阑珊中散场。
不知为何,对于出轨,易佳期心里那个火烧般的折腾劲儿,就从那天起,冷却了不少。
实在是,聚会中季昀的反应,比她想的平淡太多太多。
她本以为,以季昀的个性,那么多比他优秀的同龄人,光让他同他们简单交谈,就够他郁闷半年了,更何况,几个人已经摆明了是她的舔狗。
难道他不应该又哭又闹,要她保证以后不和这些人接触;或者各种撒泼打滚,非得从她口中听到“就算别人再好,她也一辈子只爱他”的承诺吗?
可什么都没有,模特当众点出了那个问题,季昀的确黑了会脸,但那点不爽,甚至还没平时他收拾李树时又蹦又跳的那个劲头大。
想到这,易佳期龇牙咧嘴地抓了抓脑袋。
臭李树!
真是,不想起这个人还好,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想冲进这狗东西的房间,将他肠子扯出来打个中国结。
但同时,她也知道,就算现在冲进他房间,等着她的也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铺。
死聋子、臭哑巴,现在连家都敢不回了,连着那么多天早出晚归,还假惺惺给她发短讯说工地上忙,一个臭搬砖的,给她摆什么工作狂的谱儿!
虽说衣服还是日日被洗好晒阳台,房间给她一通霍霍依旧光洁如新,连冰箱里每天打开都有新鲜的饭菜。她的生活质量倒真没比之前下降丝毫,但就是见不着做事的人,爷爷的,给她弄的跟住到鬼屋里头似的。
她心中愤愤,这狗东西,上辈子绝对鼹鼠来的,各处打洞,一到铁了心要躲谁,那真是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找不着。
原本她还只有有些怀疑李树对她的居心,但这蠢货躲她躲成这样,不是心虚是什么?
易佳期心里边跟踩了屎一样膈应。
这样低贱的穷鬼,破烂货儿,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喜欢她?凭她们小时候那点情分,还是凭他那张勉强说得过去的脸?
她到底什么时候给了他幻觉。
早知道有今天,她那时就不该同李树说话,对他好,和他交朋友,李树这个人,只会恩将仇报。
易佳期越想越气,平时觉得可口的饭菜,现在看着也面目可憎起来,她发狂似的大叫一声,把剩饭剩菜全都搅和到一起,倒进李树的被窝里泄愤。
*
很快,模特几人也察觉出她越来越敷衍的态度,纷纷跑过来找她旁敲侧击。
只是学哥和克里斯到底不如模特精明,模特来找她,用的是李树的名头。
“上次在KTV,我和你弟聊过,这事你也知道,凯文新创立的品牌想找个长期合作的模特,他不想要熟脸,最好这个模特之前从没和其它品牌合作过,这活你弟太合适了。”
“凯文这人你也了解,会赚钱,更舍得花钱,手笔很大方的。”
易佳期的关注点却有点偏,“你什么时候和我弟聊的,我怎么没看见?”
模特摸了摸下巴,讪笑道:“你上厕所的时候。”
模特积极促成这事,当然有他自己的盘算,要不然这样的美差,他当作人情送出去也未尝不可,李树合适归合适,但又不是他自个的品牌,他也拿不上回扣,他实在没必要这么上赶着。
只是,KTV的时候他就看出来,易佳期对她这个弟弟疼得紧,几乎一整场都坐在他旁边寸步不离。两人那个如胶似漆的劲儿,要不是知道那是她弟弟,这口醋模特得吃到明年。
再说了,顺水人情给谁不是给,明摆着用来讨好易佳期更合算。
易佳期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有些心不在焉,“那你和他聊完,他怎么说?”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说谢谢我的好意。”
那就是不去,易佳期摇头淡笑,“你是不是没和他说拍一个小时多少钱?”
就李树那个财迷,累死累活一天赚150块都高兴得找不着北,连做梦都只敢幻想将来一天赚到200块,如果叫他知道,做了模特,一个小时就能赚他半个月的工资,估计直接扛着被褥入住摄影棚了。
模特笑道:“那自然第一个就说了,干活不聊待遇,那不是纯纯耍流氓。不过,我也和他说明了,模特这行虽然收入不错,但也是辛苦活,拍摄起来压根没空吃饭,各种出差转场,一跑在外面跑一两个月不能着家都是常事,估计他挺犹豫的吧。”
说完他话音一转,“但你那个前男友好像挺感兴趣的,中间插了好几嘴,说他和你弟差不多高呢。”
他感兴趣?易佳期心说,这个世界上只要能让他吹嘘的事,他都上赶着得不得了呢。
就他那么敏感的人,能三番四次朝模特毛遂自荐,绝对是对自己的条件相当自信。
又或许,看到他一贯瞧不上的李树都能被模特再三邀约,他理所当然认为自己也可以,兴许他还会以为,模特只是碍于她们这层尴尬的关系,才不好意思来邀请他。
不然,怎么会轮到李树呢?他心里一定这么想。
看易佳期没说话,原本想抖个包袱,结果包袱没响,模特找补道:“你前男友要真想去试试,我也可以给他联系,就是凯文那边…”
易佳期这会才笑了:“算了吧,凯文不骂死你才怪,他那么忙。”
模特也跟着轻笑出声,紧接着他又说,“你弟那边,要不你再和他说说,凯文要求那么多,既要又要的,我还以为找不着呢,难得你弟这么合适。”
放在以前,易佳期绝对会敷衍了事,别人的品牌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模特,和她有什么关系,谁都别想让她把李树从身边放出去。
但这次她却一口答应。
即使李树在躲她,但使唤他去面个试还是轻轻松松的。如她所料,季昀果然提出要陪李树一起去。
和凯文见面那天易佳期要考试,等她考完回来,工作室已经没有人了,拉开冰箱门,下面是码放整齐的一排排水饺。
上手一摸,饺子还是软的,多半是李树出门前刚包好冻进去的。
从和面、剁馅到擀皮儿,再到包出这么多饺子,需要多长时间,易佳期已经估算不出来了。
她恍然发觉,在北京的这半年,她在学校,在交际场,在生意里,学到了很多很多,她像一块干海绵,不停地吸水,变大,甚至于让她不禁感慨,她这半年,比她从前活过来的十八年还要充实。
可对于这些琐事,家务,她经久垒起来的经验却在一点一点模糊。
还好,怎样烧水她还记得。等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李树提前放的料碟,旁边是他出门前刚泼好的辣椒油,还没凑近,就能闻到油辣的香气。
易佳期插起一个饺子,往辣椒油里一蘸,急不可耐地就往嘴里塞。
刚咽下去第一口,易佳期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幸好,李树不会给别人包饺子。
李树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笨狗熊,哑巴,聋子,民工,别人只要一直远远看着他,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好了。
她恨恨地喝了一口面汤。
当然,这不能是李树有脸喜欢她的理由,一想到被这种人喜欢,她的心肝脾脏肺就没有一个器官是舒服的。再想想,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李树会以何种下作的姿态臆想她,她更是想把他的心给拽出来,扔地上,穿十厘米的增高鞋在上面跳踢踏舞。
但李树没有喜欢别人,她的心里又莫名松了好几口气。
她将饺子往辣椒酱里滚了好几圈,直到整个饺子鲜红欲滴。
她边吃,边思忖,竟然诡异地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还好,李树喜欢的不是别人,不然麻烦事很多的。杀人、抛尸、逍遥法外,每一件都不容易。而且如果以后每天早晨醒来喝不到正宗油茶,她的一天怎么算完美呢?
易佳期吃完最后一个饺子。
其实只要李树不给别人做饭,不给别人洗衣服,不给别人按脚,不给别人….展示他好的一面。
喜欢她,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虽然她绝无可能对他产生一丁点好感。
想着想着,易佳期居然把自己给说服了。
李树和凯文见完面回来,已经是下午,易佳期没回房间,在客厅开着暖风,搭了条小绒毯,说不上在等人,但她的确放着电影,就这么睡着了。
李树进门的时候,她半梦半醒地抬了下脑袋。
只有李树一个人,季昀没跟着回来,这也在她意料之中。她眯着眼爬了一下又把脸埋到小绒毯里。
李树换鞋很快,轻手轻脚凑过来,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冷空气的味儿,硬挺的寒凉。
他冲她比划:「怎么在客厅睡,要着凉。」
易佳期挣扎着伸了个懒腰,没接他的话,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这身衣服眼生,以前没见李树穿过。
“这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