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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pisode 9

小巴蒂·克劳奇取出怀表。

八点四十五。

当他第一次踏入七楼时,发现还没到八点。于是,他回到图书馆,在那里复习完了两门课的笔记后,才返回这里。

为了确保没有第三个人打算在今晚使用有求必应屋,他准备了几条咒语。如果有人接近这幅挂毯,他不介意让对方在黑暗中被一桶水淋成落汤鸡,再误以为这是皮皮鬼的恶作剧。

进入有求必应屋前,他又看了一遍那条傻巴拿巴试图教巨怪跳芭蕾舞的挂毯,第一次发现这幅挂毯这么好笑。

二十分钟后,凯西赶到七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巨型挂毯,而令人瞩目的是,挂毯上的巨怪在多个变色咒的作用下,正穿着一套黑色长袍,滚着绿边,冲她傻呵呵地咧着嘴笑。

变色咒的多层嵌套,外加一层变形咒。

她在心中快速重复了一遍考点,再伸手推门。

一扇被烛光映得发红的门推开了,背后是另一扇阴影构成的黑门。

小克劳奇怀揣着一种因为错过了早晨的礼拜,而不得不晚上去教堂领圣餐的心情,注视着那扇黑门中浮出一道猫似的影子。

“神父”姗姗来迟了。“神父”穿着深绿色毛线衣和黑色工装裤出现了。一双沾着红色泥巴马丁靴踩在红色的羊毛地毯上,像来自无神论者的亵渎。“神父”的目光在屋内逡巡几周,终于发现了他。

她挑挑眉:“你今天早上穿的还不是这件衬衫。”

她注意到他换了身衣服——整齐、笔挺、熨烫得当,就像一个伦敦政经学院国际关系的毕业生在唐宁街准备面试。对比之下,她在来的路上随意将魔杖插进腰带里,穿着一条方便活动也不怕弄脏的尼龙工装裤(从跳蚤市场上淘来的),就好像此行的目的不是练习跳舞,而是去禁林捕猎炸尾螺。

凯西注意到对方投来的疑问目光,解释道:“我刚从草药课离开,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没关系,”小克劳奇礼貌地回避了他对这条裤子材质的好奇,“这条更宽松。上次你穿着牛仔裤就来了。”

他看到她眼睛微眯,似乎就要说出什么重话。于是下一秒,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为了被镜头捕捉,从小被要求在镜子前反复练习确认的笑,记得弯一下眼睛,弯得像弦月——在这个男巫的微笑里,她的重话就像一个没出生的哑炮,一声不吭地流产了。

片刻后,她伸出手,手心朝上,做出邀请的姿势。

“那今天我跳领舞步,可以吗?”

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将手指放入她的手心。

“好吧,”他宽宏大量道,“这样也可以。”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魔药课那次爆炸时,她俯下身对他说的那句话——只有你狼狈不堪的时候,我才觉得你顺眼一点。这种时候你很美……你是一个适合狼狈的男巫。

他先带她熟悉了领舞步。其实这与正常的教学顺序正好相反,但她显然比起配合,更喜欢做决策。慢拍、并步、转身,再回到原位。他的手指能感受到她默数节拍时胸腔的震动,像在唱诗班领唱。

“你的手臂怎么这么有力?”他隐晦道,“你也不打魁地奇。”

她专心致志地数着节拍,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放轻松——头也不抬道:“我小时候整天在德文郡干农活,犁地,放牧,你不知道吗?”

“两年前,你的版本还是你小学的时候在校体育队打曲棍球(hockey)。那时我就在想,你的确是个强硬派(hawkish)。”

“这不冲突,”她抬起头,凑近他的脸颊,窃声道,“我那时候也许还不叫这个名字呢。”

作为老师,他展现出非凡的耐心与灵活。当她熟悉领舞的节奏后,他就教她随舞的步子。“就像和十分钟前的你跳舞。”他这样说。她很轻松就学会了,在有求必应屋里旋来旋去,几根蜡烛的火焰也随之旋来旋去。马丁靴踩在地毯上,留下一连串雪地似的浅坑。

不过每次来时,有求必应屋都会铺一条新的地毯。

一周后的一次,她问:“如果有人邀请我跳舞的时候,我该和他说些什么呢?”

“说英文,”他好脾气地建议,“当然,如果你愿意,古如尼文也可以。”

她忽然想到什么:“哪些人会出席这次圣诞晚会?”

小巴蒂·克劳奇微微抬头,思索道:“不会有太多人……学生方面,我能确定的是莉莉·伊万斯,这是她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再加上她的新男友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如果他们去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就不会去……不过我推测他原本也不打算去。再加上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几个六年级和七年级学生,他们邀请的舞伴,和斯拉格霍恩自己的朋友——大约三十个人。”

“你的好朋友,雷古勒斯·布莱克会去吗?”

“不会,”他一顿,“他和他哥哥闹翻了。如果西里斯去,他就不会去……以及,我和他还称不上好朋友。”

“我以为你们很熟。你们最近总是凑得很近,不是吗?前几次斯莱特林的活动,我看到他给你暗号和邀请函。”

他半开玩笑道:“因为你拒绝为我提供。”

“如果为你提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暗号,能还掉你教我古如尼文的人情——那个X——我愿意为你提供到霍格沃茨关闭。”

他抬起右手,又引着她转了个圈。

“那你永远还不掉这个X了。”

下一秒,她故意踩空半步,向后倒去。他下意识去接她,想拉起她的身体,但被她猛地向下一拽。她的手,食指与中指间有顽石般的两块茧,虎口与手心有魔药溅射的伤疤,但就是这样富有力量,将这个只善于舞弄魔咒,没打过几天魁地奇的男巫拽了下去。

他砰地一声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忽然想起,跳舞本来是不需要地毯的,可他每次来时,都对有求必应屋说,这里一定会有人摔倒。有求必应屋每次都铺上了地毯。

这时他看见的她,像有求必应屋里的另一簇火苗,压在他身上,顽强的,灼热的,没人能把她吹得旋来旋去。

“你知道吗,小克劳奇,我刚刚想到,X还有一个解释。”

X是什么?

X可以是古如尼文中的给予,可以是圣诞的缩写,可以是题目的未知解。

中世纪,许多人写信时会在纸上画一个 X 作为签名,象征十字架。写信者用双唇触碰X,以示忠诚,而后就发展出了新的象征意义——X也可以是吻。

她解开了答案。

“你想吻我。”她俯视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字正腔圆地肯定道。

他仰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地毯冰冷而沉厚,他像一道鞋印陷在雪地里。他仰起了头,像企图在浴缸里自杀的人那般不情不愿地呼吸。

他想吻她。

这是事实,从构思到交付(from conception to delivery),就像一个孩子的降生,你不能将它吞回肚子里了。

问题在于,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从她变得忙碌,而无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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