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零年七月的最后一天,凯西获批得到了最后一次N.E.W.T.s的全部试题。她用一周的时间,在图书馆做完了所有卷子,全O通过后,在内心给自己举办了一场毕业典礼。
我毕业了。她想。在此之前,我已经工作了一年半,尽管只是帮忙做一些杂事,但麦格教授承诺会给我写一封推荐信。这也许能帮我拿到不少工作机会。
她挟着一摞翻译到一半的古如尼文诗文,准备离开图书馆,却在门口碰上了玛琳娜。她夹着肩膀,驼着背,像一只鼠妇缩在走廊一角。凯西注意到她正揪着自己的后背。她还记得玛琳娜第一天到这里的模样,而现在,她显然是另一个模样了。
“你会把衣服变大吗,凯西?”玛琳娜埋着头,十分窘迫道,“我的内衣是妈妈两年前给我买的,现在穿着已经太紧了,还绷坏了。但我没有新的。”
果然是这样。
凯西将她带上二楼,一路上她都抱着胸。于是,凯西不得不挡在她身前,瞪开所有迎面走来的窃笑的男生。那些十二三岁的男生被她一瞪就缩回了目光,擦着走廊边缘溜过去了。
我在他们眼中可能是小号麦格教授。她想。我们的守护神也很像。
终于,她们踏入了空无一人的女生盥洗室。桃金娘立刻从墙缝里钻了出来,念叨着她被抛弃了,整个霍格沃茨都把她忘了,连皮皮鬼都不爱捉弄她了。
“你是个无趣的女人,他说,”桃金娘按开了一只抽水马桶,在湍急的水流中,抽抽嗒嗒道,“我宁可和血人巴罗手挽着手,也不想和你在马桶上跳舞,他说——霍格沃茨再不开学,就没人会记得桃金娘了,连总是来这儿呕吐的凯西也治好了自己的怪毛病。”
凯西刚打算说点什么,玛琳娜哗地一下就哭了,把抽水马桶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桃金娘立刻抽干了马桶里的水,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她。她立刻发现了令她愉快的事。
“你的内衣扣子绷开了!”桃金娘兴奋道,“就像我还活着的时候一样,”桃金娘开始滔滔不绝,趁此机会,凯西让玛琳娜选了她最心仪的单间(有一点阳光漏在马桶上,而且地板看起来很干净),将她领了进去,“那时候,我刚患了近视,还没来得及配眼镜,也就还没被叫成四眼狗。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头很晕,稀里糊涂地就去上课了。在课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不敢动,因为那是个男教授。直到一个很漂亮的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知不知道,刚一上课,大家都在议论,你没扣衬衫扣子。我低头一看,发现扣子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只有几根可怜巴巴的线头……”
“速速变大——现在还小吗?”凯西用魔杖小心调整着玛琳娜的内衣,她建议道,“你试着深呼吸,转转身子,告诉我还有哪里不舒服。”
“肩膀还是很紧,”玛琳娜哭丧着脸说,“可能再过几个月又不合适了。我不知道它会变得多大,多可怕。”
“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吧。说不定到时候外面就很安全了,我可以带你去百货公司试着买,”说这番话时,凯西感到内心毫无底气,她其实并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而局势到底如何,只能继续帮女孩调整,“现在肩带合适了吗?——侧面呢,你试着跳一下。别紧张,很多女巫都是直到成年以后,才找到合身的内衣的。”
“凯西,你第一条合身的内衣,是谁给你的?”玛琳娜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道,“是你的妈妈吗?”
“是上门的推销员,在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凯西小心地调整着搭扣的大小,“那时我妈妈不在,我把她放了进来,试了她带来的内衣。她对我说,你适合穿这种全包围的内衣,女孩,会让你跑起来很舒服。我就用全部的零花钱买下来了。那条内衣穿起来的确很舒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只穿它。”
“然后呢?你妈妈给你买了新的内衣吗?”
“然后嘛,应该是我四年级暑假的事了,”凯西终于调整好了那只搭扣,开始调整侧面的松紧度,“那天我陪我妈妈去逛百货公司——就在皮卡迪利广场,你去过吗?——那天她是去给我继父买生日礼物的。她选中了一条十五镑的皮带。我气坏了,就在旁边的店乱转,然后就转进了一家内衣店。我脱下那条穿了快两年,已经变形了的内衣,试了一条新的。当我扣上搭扣的瞬间,我就知道,我再也没办法忍受那些不合身的内衣了。于是我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了那一条,就是——”
“就是你身上这一条!”桃金娘尖叫道,“你像我一样停止发育了!你也死了吗,凯西?”
凯西离开盥洗室时头痛欲裂。她同意了玛琳娜的请求,明早将她所有的内衣都按照今天的方式调整一遍。
目送玛琳娜愉快离去的背影,她头晕脑胀地想:也许我能去开一家裁缝店,可现下,我必须睡一觉了,否则夜巡时就打不起精神了。她穿过下午三点的走廊,像穿过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将羊皮纸丢到壁架上,倒在了床上。
我已经老了。她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床铺,以及经由黑湖折射后变了形状的阳光,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就在两年前,我还可以熬一个通宵,只睡一个小时,再去上一整天课,而今天仅仅是做了几张卷子,听桃金娘吵了一会儿,我就累了。
而关于老去,更确凿的证据是,当她感到疲惫的时候,她开始睡不着觉了。辗转反侧二十分钟后,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瓶生死水,稀释在杯子里,一饮而下,重新倒在了床上。这一回,她终于顺利地闭上了眼睛。
……
凯西。凯西。
你没有醒来。凯西。
……
当凯西醒来时,已近黄昏。她做了一个轻盈的梦,梦到有人正在帮她批注古如尼文草稿,逐字逐句地勾画,那种感觉,近乎于被从头到脚地爱着。她扶着床柱坐起来,忽然看见自己带回来的羊皮纸,正一页一页摊在对面的空床位上。她走上前去,离得越近,就越能看清那些凭空出现的笔迹,像梦话。
不是她的梦话。
当她拿起那尚未干透的羊皮纸时,他正顺着旋转楼梯登上塔顶;当她的目光落到开头本不存在的摘要时,他已经顺利地通过了鹰嘴的考验;当她读完第一节诗,并确认所有批注都不是臆想后,他已经踏入了阔别已久的公共休息室并确认屋内只有几个小巫师在下巫师棋;当她飞快地扫视完所有注解,他已经飞快地探查了整间休息室,找到了黑魔王曾藏在这里的东西;当她完全确认了这些笔记的来源,抓起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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