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没有大碍,吐血反而有利于纾解身心。这些天务必好生休养。小小年纪若是留下病根,将来少不得要受罪。今后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对心脏不好……”
温女萝再度醒来时,听见大夫在外间交代病情,吓得花容失色。
都吐血了,还没有大碍?中医到底靠不靠谱啊!
沈鲤突然出声:“卯君姑娘放心。江大夫是出了名的神医,他的诊断不会有错。”
温女萝压根没注意到她在屋内,顿时有点尴尬,再一看四周,问:“我这是在哪儿?”
“我家。”沈鲤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三个字,“大观园。”
温女萝惊讶地睁大眼睛。沈大头分明说过让她离沈鲤远点,如今把她送到大观园,多半是为了江神医。看来这一回,着实把沈大头给吓着了。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沈鲤又开口道:“金陵世家谁没有从俗浮沉。沈凌霄身边两个通房,一个叫紫鹃,一个叫晴雯。《石头记》包罗万象,好的不学,偏学些表面功夫!”
话落,温女萝很想说,您老人家不也是学了个表面功夫?
沈京墨从外间进来,走到床边坐下,手里端着碗热粥,眉心微皱,眼底掠过一抹愧色。
沈鲤二话不说起身离开。
温女萝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七叔叔查得怎么样?”
“吃完跟你讲。”沈京墨手执银勺,舀了点白粥,低下头,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温女萝惊呆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大头意欲何为?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干脆把眼一闭,乖乖张开嘴。
粥很淡,几乎没有味道。温女萝皱了皱眉头,还是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沈京墨履行承诺,将调查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与她听。
老太爷口中的“卯君”,是个窃贼,一个神秘莫测的窃贼。
初出茅庐便从宫中盗得玉玺。如此丑闻,皇家自不会声张,私下里花费三万两黄金,才将玉玺买回。
可皇家不承认,不代表此事能够被掩盖住。在玉玺回宫之前,黑市上有不少人出过价,早就搞得满城风雨。尤其这人还有个怪癖,偷盗所得总是悉数归还。那三万两黄金,他以朝廷的名义,送到前线充作军饷。自此声名大噪。
之后又在全国各地犯下数案。他有个习惯——每次动手前,都会提前给事主寄去一封预告信,写明目标何物、何时来取。
温女萝再也忍不住,急切地问:“预告信上是不是有个特殊的记号?”
“你怎么知道?”沈京墨有点惊讶地看着她,“是一只兔子,每一封都有,从不遗漏。官府追查多年,至今不知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便以‘卯君’作为代称。”
一时之间,温女萝竟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起。
以为他是谁啊,怪盗基德吗?
“预告信在哪儿?拿给我看看!”
仅凭目前的线索,温女萝并不能确定这位“卯君”就是她的同乡。不是她看不起现代人,哪怕古代刑侦手段再落后,也有一个优势——人多。以一敌十尚可一试,以一敌百立马逝世。
但是他的行事风格,又教人不得不怀疑。
沈京墨:“临安府统辖江南一带,不仅有预告信,还有保存完好的卷宗。七叔叔已经出发,算算日子,应该后天回来。”
温女萝往枕头上一倒,感觉有点失望。
沈京墨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脸上,带着两分探究:“你有什么想法?”
温女萝闭了闭眼,声音懒洋洋的:“我也不确定——”说着,她猛地翻身坐起,眼睛直勾勾盯着沈京墨,“这个卯君,可曾伤人性命?”
差点忘记了,怪盗基德从不杀人!
沈京墨几乎没有思考,摇头说:“不曾。记录在案的伤者,也是寥寥无几。”
很快,温女萝发现她搞错了一件事:“大人进门的时候与凶手离开的时间极为接接近,老太爷不可能直接讲出凶手的名字。万一他们潜伏在附近,岂不是置大人于险境?”
既然敢将‘卯君’宣之于口,那就表示卯君不是凶手。
“也有可能,”沈京墨的声音插进来,“不是人名。”
温女萝倒是没想过这个角度,冲他眨眨眼,笑道:“大人有线索?”
沈京墨不置可否。
他把手放在温女萝肩上,轻轻一推,她便顺着那力道躺了下去。
“阿萝,好好休息。”
沈京墨帮她盖好被子,还贴心地掖了掖被角。
温女萝脸上一烫,拉高了被子,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闷声道:“大人为何如此唤我?怪不习惯的。”
沈京墨听了,未语先笑:“因为现在有两个卯君。”
温女萝:“是哦。”
“明日再来看你。”沈京墨抬脚往外走,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住,回头问温女萝,“沈绍庭比你小一岁,为何喊他叔叔?”
温女萝的脸更红了,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
大观园不负其名,整体上还原了书中场景。
温女萝走得腿酸,瞧见树底下有个石墩,连忙过去坐下。清风拂过林梢,她又想起了桃之夭夭。当然,是现代那个,本名陶苏苏。
陶苏苏是一名全职网文作家,又称家里蹲死宅女。
原本两人不该有交集。理由很简单:一个儿童文学,一个成人/文学。如果用食物来类比,便是清炒小白菜和十全大补汤的区别。
不幸的是,儿童文学日渐式微,成人/文学封禁趋严。
在编辑的牵线搭桥之下,乔合欢认识了陶苏苏,然后开始接言情小说的封面图和人设图。
第一次面基的时候,她已经和陶苏苏网聊将近两年。两个社恐坐在一处,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于是,她们默契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面对面聊天。从奶茶店出来,她决定再也不联系陶苏苏。舍不得归舍不得,想想刚才,她只恨出门没走下水道。
更不幸的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乔合欢震惊了。陶苏苏穿着一身恐龙睡衣,手里还拎着外卖。一阵令人宫寒的沉默之后,她还是走进电梯内。
陶苏苏礼貌地问:“几楼?”
乔合欢:“13。”
陶苏苏按下电梯键,又添了一句:“我住12楼。”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乔合欢开口就问:“你不是说家住江城吗?”
陶苏苏立刻顶回来:“你还说从深市来蓉城出差呢,怎么又住我楼上了?前年把烟头丢我被子上的,是不是你?去年卫生间管道漏水牵连我房子的,是不是你?还有昨天,半夜起来跳健美操,你敢说不是你?”
乔合欢又气又急,差点跳起来:“不是,我根本不抽烟!你也没见得有多好,整天在楼下鬼哭狼嚎,扰民知不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
吵过这么一场之后,她们并没有像小说中写的那样,不打不相识,反而互相全网拉黑。
但是陶苏苏可以任性,乔合欢不行。
那女人还欠她稿费!
在编辑的建议下,乔合欢上门要钱。
陶苏苏拿出手机一通操作,然后把转账界面翻过来:“你人品不行,技术倒是不错,有机会再合作。”
乔合欢不说话,只盯着她手腕处的疤痕看。
陶苏苏拉了拉袖子,面无表情地说:“我有病,离我远点,免得被传染!”
砰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
回家之后,乔合欢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点开了编辑的聊天框。
她猜得没错,跟乔荞一样的病,抑郁症。不一样的是,陶苏苏已然痊愈。
乔合欢太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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