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的第一反应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了她什么!
她立刻调出好感度日志,想看清谢初珣究竟因何缘由对她持续降好感。唯有对症下药,才能重新挽回好感。
然而,日志里只有一行简短的说明:
【谢初珣觉得自己辜负了师尊的期望,好感度-1(持续递减中)】
等等,你觉得辜负了我的期望,为什么要扣我的好感度啊?!
难道是昨日哪句话,无意中刺痛了小徒弟的心?
可第三名的成绩明明相当不错,他究竟哪里辜负她期望了……
时桉苦思冥想都理不出头绪,只得动身先去寻小徒弟。
谢初珣并不在房中。
她蹙眉在附近寻了一圈,直到半柱香后,才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少年正垂着头缓步走回住处,不知在思索什么,神情恍惚得连她走到身后都未察觉。
她刚要扬起一个自觉温柔的笑意,腰间的通讯玉简却轻轻一震:
[谢初珣:师尊,弟子身体不适,今日不能陪您去看云海了。]
[谢初珣对你撒了谎]
[谢初珣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时桉蹙紧眉头,眼看他转身合上房门,这才装作刚收到讯息,抬手轻叩门扉。
门开了条缝,谢初珣一见是她,下意识将门掩得更紧,丝毫没有请她入内的意思。
“师尊恕罪,弟子失约了,实在是身子不适。”
[谢初珣因对你撒谎,心慌不安且愧疚]
他脸色确实苍白得厉害,不知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撒谎被她当场抓包的原因。
“哪里不舒服?让为师看看。”时桉刚伸手探向他额间,却被谢初珣偏头躲开。
【谢初珣好感度-1(持续递减中)】
时桉:!!!
本想温柔关怀的时桉僵在原地,再不敢随意碰触,只放轻声音道:“那师尊在这儿陪你可好?”
“不必了师尊,您去忙吧。许是昨日小比耗费了太多心神。”
[谢初珣不想你进屋]
【谢初珣好感度-1(持续递减中)】
时桉:!!!
【当前好感度:70】
好感度持续下跌,显然不是表白的良机。
时桉只得按捺住焦躁,柔声开口:“初珣,你从未辜负为师的期望。初入筑基便能夺得小比第三,已是极好的成绩。因你之故,为师在宗门内的名声也挽回不少。你比为师见过的所有弟子都要出色,反倒是为师,此前一直疏于教导,亏欠你良多。”
她望进他低垂的眼眸,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从今往后,为师定会将你放在心上。”
少年恭敬垂首:“弟子定当日夜勤修,不负师尊教导。”
【谢初珣好感度-1(持续递减中)】
【当前好感度:65】
喂!你嘴上说得恭敬,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这游戏莫不是出BUG了?
眼见好感度已跌至及格线边缘,时桉只得暂且按捺。
谁知自此之后,谢初珣竟再不肯与她单独练剑,总以“不敢劳烦师尊”为由混在其他亲传弟子中修习。即便她主动寻去,他也如避蛇蝎般躲闪,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任凭时桉如何努力,谢初珣始终拒绝独处。好感度虽零星涨回些许,却始终卡在80再无寸进,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谢初珣!”这日她终于将他堵在回廊转角,目光哀怨,“你近日总是躲避为师,可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
“不曾。”
“你是否……有事瞒着为师?”
“没有。”
【谢初珣好感度-1(持续递减中)】
时桉百思不得其解——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这降好感度的deff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还未等她想明白,便听谢初珣轻声道:“师尊,弟子想外出历练一段时日。”
【你的弟子想要外出历练一段时日,你的回答是:】
【1.同意(弟子确实该多经风雨、斩妖除魔)】
【2.不同意(外界凶险异常,弟子尚需为师庇护)】
什么?这就要走了?!
时桉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初珣,外界凶险异常,你尚需为师庇护。正好近日宗门无事,为师与你一同……”
少年垂眸避开她的注视:“师尊事务繁忙,弟子不敢劳烦。”
【谢初珣好感度-1(持续递减中)】
时桉:“……”
她望着谢初珣躲避的眸光,只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当即选择回档重来。
时光倒流,时桉第一时间寻到了刚离开云水居的谢初珣。
“初珣,此次小比你夺得第三,实是为师莫大的荣光。”她将措辞打磨得更加恳切,“你已是弟子中最出色的那个,从未让为师失望过。反倒是为师亏欠你良多……你既是我唯一的亲传,从今往后,定当时时将你放在心上。”
这番话语落下,只见少年颊泛薄红,轻轻颔首。好感度稳稳停在100,未曾波动。
时桉心下稍安,轻拍他肩头嘱咐:“明日寅正一刻,剑心崖观云练剑,莫要忘了。”
“弟子谨记。”
为防万一,时桉鬼鬼祟祟跟踪一路,亲眼确认少年径直回到住所、未曾与任何人交谈,这才松了口气,悄然离去。
回到云水居,她再度沐香浸浴,在氤氲水汽中将自己洗得香喷喷。想着明日剑心崖的重要约会,她对着水中倒影揉了揉脸颊——这次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然而,屡次失败的阴影仍萦绕心头。
为稳妥起见,时桉还是在上一周目谢初珣开始降好感的时间点之前,设了一个计时符箓。
寅时,计时符箓幽幽亮起,将时桉从睡梦中唤醒。她立即动身赶往谢初珣的住所,却再次扑了个空。
屋内空无一人。
她蹙眉凝神,仔细感应着四周的气息。很快,一丝熟悉的冰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是谢初珣!
顺着气息寻至宗门的镜月湖畔,眼前的景象却让时桉心头一紧。
少年只着了件单薄中衣,浑身湿透地立在岸边。他脸色苍白得可怕,连唇色都失了血色,仿佛刚从冰窟中挣脱。
而湖畔大片区域竟在春日里凝结成冰,寒气和夜雾交织弥漫,显然是他灵力失控的痕迹。
“初珣?发生何事了?这般时辰怎会在此?”
时桉的嗓音划破湖畔的寂静,少年如受惊的小兽般猛地一颤,踉跄着向后跌退两步。浸透的衣料紧紧贴在他劲瘦的腰身上,水珠顺着衣摆滴滴答答坠入浅滩。
他脸色苍白如纸,连嗓音都带着颤:“师、师尊……”
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水雾,眼睫上缀满细密的水珠,不知是湖水,还是别的什么。
【检测到谢初珣灵力剧烈波动】
【谢初珣因你的突然出现心神剧震,好感度-5(持续递减中)】
时桉:!!!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回档。
这次,她学聪明了,整晚都守在谢初珣的屋外,不信揪不出变故根源——她倒要看看,这段剧情究竟能不能被改变!
然而一夜风平浪静,谢初珣只轻手轻脚出来过一回,将遗落在她房间里的剑穗寻到后,便又匆匆地回到房中。
此后直至天明,再未踏出房门半步,次日更是精神奕奕地准时赴约。好感度稳稳停在100,仿佛前两次的波折从未发生。
寅时一刻,二人御剑抵达剑心崖。
时桉特意选了处僻静的观云台,四周古松掩映,崖下云海翻涌。因远离主道,不怕被他人遇见。
天边最初只悬着几缕银纱般的薄雾,随着时辰推移,渐渐聚成浩瀚云海。待到寅正三刻,整片山谷已被波澜壮阔的云浪吞没。
当月轮西沉与朝阳将升未升的刹那,云层突然迸发出流金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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