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安然在触碰到时清浅的瞬间,手瞬间蜷缩成拳头,试图不去触碰。
她扶着时清浅坐起,把脸扭向一边,然后用被子把时清浅给裹起来。
不能开口说话,步安然在心里骂了系统一顿,谁不想跟美人姐姐说话,否则显得她很高冷的样子。
她默默地拧干了毛巾,正要去擦,时清浅下意识地把头偏过去,她的手顿了下,由于不能说话,一双眸子带有疑惑。
在时清浅看来,对方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控诉,她便把头扭了回去。
步安然轻柔地拭去她唇角的血迹,这样美丽破碎感满满的一张脸,
不能说话,会手语也好啊。
时清浅垂眸,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心中意味莫名。
步安然的察觉到她的视线,手蜷缩了一下,连忙把收回,然后走到箱子前面,把藏在里面的另一套衣服拿了出来,放到了床上后,自己则走了出去。
她感觉到身后的人正在注视着,背莫名挺得更直了些,对方的视线,让她的后背都有点儿痒痒的。
她没能看到,时清浅的眼神有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和。
房门关上后,时清浅垂眸看向床上早已洗得素色泛旧的衣衫,指尖从上面轻轻划过,拿起下面的里衣先穿上。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差了,仅是穿上衣服,呼吸就加重了些许。
穿戴整齐后,她的手中出现了一块灵石,左右看了看,干脆放在了步安然的枕头下面。
她手里最差的灵石,别说是一个凡人,就算是整个村子的植物,都会比别的地方生长得更好。
有这块灵石在,步安然能无病延寿,也足以了却两人的因果。
另一边步安然则到了厨房,整个厨房只找到了一小袋米,加上几棵自种的青菜,连盐巴也只剩一点点。
她无语了片刻,这些东西顶多够吃两天的,也就是说,明天她不想办法弄到食物,就等着饿死吧。
她一个哑巴,时清浅一个病秧子,她们想在当下的社会赚钱,谈何容易。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决现在这一餐,就这么点儿东西,她忙活了许久,只有两碗青菜粥端到餐桌上。
听到动静,时清浅看过来。
步安然就那么看着她,也不说话,两碗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时清浅缓缓起身,一身浆洗了千遍的衣裳,反倒是衬得对方清洌出尘,更多了几分淡薄清绝。
她怔了片刻,迈步走过去把胳膊递给时清浅。
时清浅的身体很是虚弱,这样简单的动作,她的额头竟出了一抹细汗,面色泛起一层病态的浅白,“我可以。”
微弱的尾音有些轻颤,绕过步安然的胳膊,缓步走到餐桌边上坐下。
两人吃饭一点儿声响都没有,默默地吃完,步安然默默端去厨房收拾。
等步安然回来,时清浅冷淡的声音里带着点儿虚弱开口道:“我该回去了。”
步安然点头,想了半天指了指自己,右手做走路状。
时清浅:“?”这是哪里的哑语,居然连她都不知道。
“你要送我?”
堂堂仙尊,什么时候要解读别人的动作表情了,她向来是多一个字都不想说的。
步安然颔首,不然就时清浅这样虚弱的身体,还没走出门,恐怕就要碎一地吧。
时清浅还未说话,院门传来了剧烈的拍打声。
“开门!”
“小哑巴,把门打开。”
步安然蹙眉,缓缓扶着时清浅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没事。
她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去,院门就被一脚踹开了,两个身穿捕快服的人走了进来,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小哑巴,时清浅呢?”
找时清浅的?在她的记忆中,时清浅好像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至少这三年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步安然蹙眉,挡住了来人的去路。
捕快正要发火,却被身边胖一点儿的捕快拉住,“刘三,他是秀才。”
秀才见官不跪,不受刑讯,还能领补贴。
“哑巴秀才,日后做不了官,就是个废物,怕什么,张胖子,你也太胆小了。”
话是这么说,刘三还是没有直接推开她,“你是秀才,应当知道,我大周律例,女子十四不嫁,父母仗八十,流放三千里,时清浅都二十了,我等奉命捉拿,由官府许配。”
步安然立马想到了关于女子不嫁人的有关条例,正如这个捕快说的这样。
不对劲,时清浅能二十不嫁,他们一直等到现在才来抓人,定然不简单,还有她为什么一个人躺在河边,人快要僵掉了,难不成是谋杀?
七月半的天气,她的身上结了一层冰霜,处处透露着古怪。
但不重要,人在她这,自然由她护着。
就在刘捕快要绕过她进屋时,步安然脚下一动,以极快的速度站到了捕快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刘捕快被扇的往旁边趔趄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刘捕快好不容易站稳,一口血沫吐了出去,立刻抽出腰间的刀,“小哑巴,你找死!”
“刘三!”
张胖子挡在了他前面,“他有功名在身,不可!”
别说杀了步安然,哪怕只是伤了,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胖子把刘三的刀按了回去,转身拱手,“好让秀才相公知道,李家人到了县衙状告时清浅,此事已然被县令大人过问,若不能带回时清浅,我们不好交代。”
步安然与其对视一会儿,随即在院子里找了找,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此事我会向县令大人呈报,稍等。
她走进屋内,随手把门关上,走到柜子旁,小心翼翼地拿出所剩不多的纸,然后把笔墨摆好,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方便的话,把你的情况说与我听。
外面发生了什么,时清浅自然听到了,也知道步安然想帮自己。
只是……“你不知?”
时清浅挑眉,所有可能跟她交集的人,都被她添加记忆,为何步安然不知,或者说,步安然并未被她改变记忆。
听着对方微冷的言语,步安然怔了片刻,她应该知晓吗?
时清浅垂眸,不等她解释,便缓缓启唇,声音清清冷冷的,似在说别人的事,“我的外祖是本乡唯一的进士,官至九卿,当年我父高中三甲,娶了我的母亲,如今官至尚书,我外祖无子,离世后,他逼死了我母亲,续弦请来道士言我克父克夫克兄弟,便派人送我来此居住,且隐了我的身份。”
步安然蹙眉,简短又熟悉的剧情,完全不敢想,这样精致高冷的人,竟然说了这么大一段话,真好听。
不过时清浅的身世听起来真惨。
她在纸上写——所以他们认为你是时家后人,且孤身一人,便想让你嫁人。
“嗯,外界传言,我承继外祖家业,家财万贯。”
步安然明白了,她换了一张干净的纸——呈报明府……
她在上面写,时清浅本有婚约,未婚夫死,终身不嫁,此乃大义,县令该表彰,而非强硬令其嫁人,至于家财万贯更是子虚乌有。
当然,上面她写得比较委婉,把仙尊捧得高高的,毕竟县里有这种守节女子,对县里来说也能算政绩。
写完之后,她把纸放到时清浅的面前,然后在另一张纸上写——若有不妥,我再修改。
时清浅看完之后,眸光流转,此等才学,不该局限于秀才,若不是哑了,这人也该是凡间进士了吧。
“此举甚妥。”
步安然拿起纸张,吹干了上面的墨水,放在信封里封住——明府亲启,学生步安然敬上。
她把信送到外面,递给了那个胖捕快,又把仅剩的十文钱放到了对方手里。
胖捕快一愣,“不用……”
信封上面的明府二字,以及学生的自称,都提醒着她,面前的这位,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九流的捕快能得罪的。
步安然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他们离开。
刘三冷哼,语气嘲讽,“十个铜板,打发叫花子呢?废物就是废物……”
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被一脚踹在了屁股上,人直接摔出门外。
“死哑巴,老子杀了你!”
这次他不顾旁边人的阻拦,抽刀就冲了过来。
步安然神色淡漠,居高临下的样子,与看一只蝼蚁无异,眼看对方的刀砍过来,刀风凌厉,一把大刀竟被他耍得虎虎生威,然而她凭借着速度直接躲开,顺便伸出脚,刘三被绊倒,再次摔出了门外。
胖捕快连忙抱住刘三,“够了!”
“我要杀了他!”
“你想死我不拦着,等你我回去交差后再说,无论你怎么报复,只要不是与我同行,随你怎么做,但今日,只要有我在我,就决不允许你做出过激的事。”
两人一同办差,万一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
刘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好,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秀才能嚣张到几时。”
外面的话,步安然都听到了,这个刘三的功夫跟她印象中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捕快不一样,若不是她的速度够快,还真没那么容易赶走他。
张胖子能拦住他,手上的功夫想必也不弱。
她思索着,大步往屋内走去。
时清浅抬眸,掩盖住眸中的冷意,视线落在步安然的身上,滚烫热烈的夕阳,映红了天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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