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宜又变得忐忑起来。
陈大爷就这么随意地把如此隐秘之事讲出来了,也不背着她点!
她抬起眼睛偷偷看过去。
陈大爷……不会杀她灭口吧?
她又转头看向万玉宁。万玉宁除了最初有些惊诧的神情,后来就没什么反应了。
陈家和万家有亲,莫非万家也是翊王殿下的人?
陈嘉宴瞧她眼睛咕噜噜地转,时而思索时而紧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觉得有趣极了,不自觉翘起了嘴角。
魏程启本来严肃的眼神逐渐转变为狐疑,他顺着陈嘉宴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女孩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只是未免性子太闷了些,在他看来倒是不如她身旁那个俏皮的女子。虽说她凶巴巴的,却如同刚出生的虎崽一样,凶得可爱!
魏程启想到这,嘴角也泛起了笑意。却不知何时陈嘉宴已经收回了目光,见他也含笑望着那个方向,眼神不由冷了几分。
门口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传来“咚咚”两声敲门声。
陈嘉宴站起身,将门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门外陈灵附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他听罢转过头朝少宜和万玉宁招招手,低声说:“过来吧,你们可以走了!”
“我们可以走了?是小环她们回来了吗?她们在哪?”万玉宁急急问道。
“莫急,有人会带你们离开。”陈嘉宴淡定依旧,“陈灵不能跟着你们,所以我找了其他人过来接应。”
他朝外面使了个眼色,陈灵便消失了,过了一瞬,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身穿淡青色立领对襟长袄,头上简单挽了一个垂髻,一身素净打扮。少宜定睛一看,不是苏檀还能是何人!
“苏先生!”
苏檀神色淡淡,朝二人点了点头,“万小姐、陆小姐,请随我来吧。”
“表哥,原来苏先生也是你的人吗!”万玉宁奇道。
少宜情不自禁地回头向陈嘉宴看去,陈嘉宴并没有解释自己叫来的人为何是她们的女先生苏檀,见二人还站在原地不动,便催促了一句:“好了,你们该走了!”
楼下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叮叮当当的还夹杂着几声男子的惨叫,不知是什么人来了。
屋内几人瞬间变了脸色,原本悠哉悠哉坐在后方的魏程启此时也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门口,他表情凝重地说:“他来了,我们得赶快撤离!”
陈嘉宴却摇摇头,“来不及了,你们先走!”
魏程启不太放心地问:“你自己能应对吗?”
“只要你们赶紧离开,别让他发现,我就没事。”
魏程启听罢也不再和他废话,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先走了!”说罢,他推开窗户,单手一撑就这么跳了下去。
万玉宁骇了一跳,她声音干涩紧张地问:“表哥,我也要跳下去吗?”
话音刚落,苏檀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你们两个跟着我从门走!”
“慢着!”陈嘉宴突然拉住了少宜的手腕,电光火石之间,他已做出了新的决定。“你带阿宁走吧,少宜跟着我!”
苏檀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不敢出言反驳,时间紧急,她必须要带着万玉宁离开了!
楼梯处传来纷杂的踩踏声,苏檀定了定神,带着万玉宁从另一侧下了楼。
陈嘉宴隔着门缝看见二人安全离开,才合上门,又落下了门栓。
少宜疑惑不解,小声问他:“陈大爷,我们不走吗?”
刚才不是说要赶快撤离吗?怎么如今反倒把门锁上了?
从走廊尽头开始,所有的房都被人一间一间踹开,发出砰砰的声音,屋内传来各种高高低低的惊呼,听的人心里直打鼓!
“到底是谁来了?”少宜紧张地往陈嘉宴身旁缩了缩。
陈嘉宴低头看她,“是景王。”
“是景王在找我,怕不怕?”
少宜点点头,又摇摇头。“景王要找的人是你,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陈嘉宴哑然失笑,“原来你这么无情,可我还想着叫你帮我打掩护呢!现在可怎么办?”
少宜瞪圆了眼睛,她一面留神着外面的动静,一面磕磕绊绊地问道:“我?我、我怎么帮你打掩护?”
“不用怕,景王不知你是何人,一会儿你只记得要顺从我便好。”陈嘉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手却慢慢环上了她的腰际......
门外浮现几道黑影,为首的人象征性地敲了两下,见没人给他开门,便直接一脚踹开来!
坐在桌前的二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女子,立马不安地往男子怀里躲了躲。
陈嘉宴皱着眉,却一动未动,沉默地注视着那几个带着刀的侍卫鱼贯而入。
几个侍卫闯进来后便自动排成两列,把中间让出一条道来。侍卫都站定后,那身着紫金蟒袍、通身气质雍容之人才缓步走上前。
他薄唇轻抿,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陈嘉宴这才起身,跪在地上朝景王深深行了一礼。
“参见景王殿下!”
少宜被他紧紧拉住,也跪在地上叩拜。她看上去惶恐不安,死死低着头,声如蚊蚋地跟着说:“参......参见景王殿、殿下!”
景王伸手将陈嘉宴扶起,“快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谢殿下。”陈嘉宴顺着景王的力道起身,然后把少宜也拉了起来。
少宜始终垂着头往他的怀里躲,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景王见状便笑了起来,“是本王的不是,也没打声招呼便过来找你了!本以为你今日是和好友相聚,没成想,原来是和美人私会!哈哈哈!”
陈嘉宴面上流露出一丝尴尬,跟着干笑了几声。
“这是谁家的姑娘?胆子竟如此之小!”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陈嘉宴自然不能说出少宜是何人,便道:“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女子,只是我的一个知己。”
“哦?知己?”
他一撩袍子,自顾自坐了下来。随行的一个面容白皙、身材较矮的男子立刻上前,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壶酒一个杯子,给景王倒了一杯递了上去。
“阿才,给嘉宴也倒上一杯!”景王吩咐完那个叫阿才的男子,又冲陈嘉宴招招手,“嘉宴,来,过来坐我对面!不必如此拘礼!”
“是,多谢殿下!”陈嘉宴依言坐了过去,少宜思索了一下,便安静地垂手立在他身后,像个小丫鬟一般。
景王见状便只当她是个外面养着的女子,不禁调笑道:“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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