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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玉华宗主

幽静的空间传来一道深深的感慨,沙哑微弱的声音几不可查。

“你还活着?”

千代月看向体内灵力异常充沛,灵脉运行之处却被噬魂钉钉在地面的女子。

噬魂钉乃炼魂控阵的邪器,专噬生魂、封镇灵脉,钉身需阴寒之铁混以生魂祭炼,铭刻噬魂咒纹。

常与铁链石柱相结为阵,钉为阵眼、链为阵络,既能锢住阵中目标使其魂体俱损。

亦可汲取周遭魂力反哺阵法,越噬魂,钉身邪芒越盛,阵法禁锢之力便越强。

整座血池蕴含的巨大能量聚集在女子一人身上,换句话说她就是阵法本身。

若破坏阵法或者将噬魂钉拔出,本就存在封灵的空间顷刻便会要了她的性命。

修建血池之人的所图显然不是为了提升她的实力。

女子全身赤裸,心脏处甚至被掏空安放了一颗金色的圆珠,随着她的呼吸跳动。

灵脉每每被血池力量修复就会来人一次次震碎,她的存在仅仅只是为了养育心脏处的活物。

当千代月看去时,它甚至感受到危险剧烈跳动,想要从巢穴逃离,女子立刻七窍出血狰狞惨叫。

待那东西平静下来,千代月低头与女子半睁的空洞双眼对视:“我该怎么做?”

怎么才能结束你的痛苦,怎么让这些女子安息。

许是太久未见过活着的女修,女子怔愣了一会儿有些激动,灰暗的眼里迸发出希望,随后又不知想到什么归于平淡。

最终她阖上双眼,嚅嗫了几番唇齿道:“我是玉华宗……法修……虞宁晴。”

她估计是太久没开口说过话了,有些含糊不清磕磕绊绊,但总归听得懂。

“清风门千代月,是一名剑修。”

“清风门的弟子果然风姿卓越,姑娘能闯进这里实力自然不俗。”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攀谈起来,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向来一向寡言的少女,神情难得柔和几分。

“原来你竟是玉华宗掌门吗?”千代月感到惊讶。

记忆中萧落的汇报仅仅是女修并未提及玉华宗,看来萧落没有与她过多交谈,女子也没有透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瀛洲曾经由归墟宗、玉华宗、无极宗、万药宗分别掌管。

其中,玉华宗擅草木之道只收女修,几十年前突然整宗弟子尽被屠杀不复存在,万药宗后来实力不济被清风门顶替。

这正是如今修仙宗门只余三宗的原因。

原来也是魔道的手笔,千代月握剑的手紧了紧。

虞宁晴带着释然一笑:“我命已不久矣,这蚀血寒虫即将跨入成长期,他们为了培育它屠尽我花宗弟子和落单女修,姑娘这东西绝不能留。”

千代月懂,可对方眼中这么多年折辱也未曾磨灭的光彩,满身血污也无法掩盖的骄傲,让她握着剑的手第一次迟疑了。

这些女子死在芳华,本该活得肆意美满,如今一宗之主也即将迎来死亡,命运不该如此残酷。

“姑娘不必伤心,我被关于此地无法解救宗门弟子,惭愧日日夜夜折磨我的心神,若无这噬魂钉控制我早该自刎。”

虞宁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少女剑修,眼中透着信任。

拔出噬魂钉是件很容易的事,杀人对千代月而言也不过只是一剑。

从前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如今也是,只是觉得自己的璞剑太钝,不够锋利到一剑致命,不留痛苦。

虞宁晴久违地坐起身动了动自己残破的身躯。

拔去噬魂钉后,她体内能量以极快的速度流失,对她而言却是解脱。

她牵过千代月没有握剑的左手,在她的手背用仅剩的灵力刻出一道淡蓝的印记,花瓣一般的艳丽彰显着一女子毕生的光华。

“这是我玉华宗掌门传印,千姑娘若有意可自立宗门。”

虞宁晴说完将少女抵在她心口的剑拉得更近。

“多谢成全。”

雪白的璞剑刺穿她的心脏,连同那只蚀血寒虫一齐咽了气。

…………

千代月脱下外裳替她掩盖身躯,在血池里站了很久,整个人仿佛寒冰铸成的雕塑。

江齐泽向她靠近,见她双目阖上也随之一同哀悼。

良久,千代月捏了一个清尘诀洗去虞宁晴身上的脏污。

“她的形体马上就要消散了吧。”

灵芸:“对,她的生命源与血池捆绑,血池被毁灵气复苏,封灵冲突下形体不存。”

千代月提剑削去女子的一缕青丝,用术法隔绝灵气妥当存放,正要提剑离去。

血池上刻满的咒文发光,满池血水翻腾起来,剧烈的震动让人几乎站不稳。

在看见血水不断减少后,千代月面色微变。

“皓月剑诀·第三式·霜降!”

大量灵力灌入剑中直接向池水击去,寒冷的剑气先至,池水冰层凝结绽放出朵朵冰莲。

使出的剑招本该击中池底虫身,突然被一道更强的力量控制,生生偏移了方向击向岩壁。

侧身躲去掉落的碎石,千代月看向只用一只手轻轻挑开她剑势的人。

少年驻足静立身形清瘦挺拔,黑色短发中掺杂几缕天青色,穿着一席少见的文武袍。

外有自带疏狂气场的墨绿宽袖,内有紧贴身形锋芒利落的黑色上衣,肩膀和手腕处附着轻薄玄甲,腰间绑有一只醒目的青绳白铃。

他戴着一副鬼面掩去相貌,其上图案眼如铜铃,嘴露獠牙,头有犄角,给人以狰狞恐惧之感。

在左肩青黑交织的飘带下,身姿显得如鬼怪般缥缈幽幻。

“蚀血寒虫嗜寒气,你功法偏寒璞剑无法将杀招尽展,此招一出你未必能杀它,反而助它凝聚形体。”

少年的声音如沁入寒潭般清透,却又带着非一般人的寂寥。

千代月收回剑,她确实没想到这层,是她掉以轻心了。

少年不过略高她一些,但浑身不可接近的通天气质,仿佛要与这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看着他,转念间形似血蝶的嗜血寒虫便从血池底下冲出,一团青黑色的灵力包裹令它不得逃脱。

见他轻松收服后转身欲走,千代月这才看清他原是一头长发低束。

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少年背后的青色飘带:“阁下可是为这蚀血寒虫而来?”

“不可靠近。”

少年身体微僵,语气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有些慌乱。

待千代月反应过来时飘带已不在手心,它的主人距她十步之遥。

对方带着面具窥不见神情就那样站着沉默不言,透着股异样感。

千代月难得失礼的行径令对方有那么大的反应,她也是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打破沉默。

“我并无与敌对之意,只是你突然出现还要将寒虫带走,我总该提防你的意图。”

“听闻蜀黎有人豢养蚀血寒虫,邪物当除。”

他说着掌心的血蝶竟有所意会,害怕地蜷缩蝶翅,美丽鲜艳的外表最是容易令人忽略它的邪性。

“血液为食,惑人心智”它的恐怖能力绝不止这简简单单八个字。

“我只斩妖邪。”

少年的声音低沉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这句话却像贴着耳边灌入,震在心神。

千代月的心跳了跳,目光带着几分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热度。

她上前几步道:“所以,如果我成功击杀寒虫,阁下便不会现身。”

她话中的笃定令少年和一旁站着的江齐泽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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