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风言风语几乎闹得满城皆知,这朝堂上的人全都是沉浮宦海多年的老狐狸,自当是都有听说。
但私下归私下,如今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堂而皇之地捅出来,那便免不了不被众人议论纷纷了。
他们一个个纷纷像是看好戏一般,站在当场偷眼打量着郭幼帧和赵梓澜,眼中充满玩味。
然而郭幼帧在听到指控,以及周围人此起彼伏的议论之时,竟然置若罔闻。
仿佛刚才他们口中所言之人并不是她而是别人一般。
云晟坐在龙椅之上,冷眼看着下面交头接耳的人群,猛地一拍扶手,大声呵斥:“够了!”
这句震喊回荡在大殿之中。
“朝堂之上,岂容你们如此喧哗!成何体统!真当朕这金殿是你们随意进出的菜场不成?”
听到他如此震怒,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殿中霎时鸦雀无声,没有了半点声响。
只是虽然声音停止了,可那窥探的眼睛却始终转动不已,仍在纷纷打量。
看到众人静默,云晟这才看向了那一直低头不语的郭幼帧:“郭爱卿,赵爱卿所言是否属实?”
郭幼帧听后出列,恭敬回答:“回陛下,臣昨日确实是带兵去往了赵大人府邸,也确实是挖了赵大人家中后园,可……”
她一个可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立刻被张砚打断。
“陛下,既然郭大人已当庭认下此事,还请陛下圣裁,莫要让赵大人一门忠良就此寒了心、伤了情啊!”
此言一出,殿中的寂静愈甚了。
可云晟却并未直接掉入他的圈套,他眉头一皱,有些不懂得望着此时的张砚,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还好郭幼帧继续接口道:“张王爷听话可不能只听一半啊,这跟闭目塞听有什么区别?难道张王爷平日里就是这么随意听半句话就定人生死的吗?”
牙尖嘴利,一时间竟说的张砚哑口无言:“你!”
他指着郭幼帧,但郭幼帧显然并不想给他反驳的机会,而是恭敬对着云晟说:“陛下,不知陛下可知晓最近几年来这婺城之中孩童失踪一案?”
云晟听后点头,她又继续说道:“除了寻常被拐卖的孩童外,有十多名孩童下落不明,且经查证均是被一人诱拐所走,此前经过县衙们的重重努力,虽然找回了些许,但不足总数量的十之一二,且多为枯骨亡故,剩下的孩童没有丝毫的下落。”
她缓了一口气,继续说:“民者得之天也,民不聊生,则天理不容荣,我们做官所做的本就是让百姓繁荣康健,安居乐业,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解决的可能,本就已经是臣下失职。”
“当然昨日之事确为我之错,收到那封举报密信之后,臣有些太过心急如焚,并来得及详加验证信中内容真伪,便贸然带兵搜查了赵大人府邸,此举实属鲁莽,确实是我之罪过。”
她顿了一顿,语气不卑不亢,坦然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此番行径当真为赵大人府上带来惊扰和不便的话,臣愿一力承担。还请陛下依律责罚,臣绝无半点怨言。”
晓之以情,以民为幕。
听到这样的话,如果还有人敢要反驳的话,那便是说自己不把百姓安康放在首位,这谁敢再说?
果然赵梓澜在听到这话之后,立刻怒目圆瞪的看着她,脑中对策思忖。
然而还未等他有任何反驳,下一秒云晟却出来搅局:
“郭爱卿所说,朕倒是有所耳闻,只是未经细察。今日一听,便感觉朕所做十分失职,郭爱卿虽然行事鲁莽冲动了一些,不过这出发点终究是好的。若我南朝都是郭爱卿这般为民着想之人,又何愁国家不繁盛昌隆,可夜不闭户,人人康愉啊!”
“哎。”他深深叹息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赵梓澜说:“赵爱卿,郭爱卿此举确实冲动了一些,但总体出发点却是好的。你家中所失,朕便让她照价赔偿,你看可否?”
似乎是判刑有点过轻,恐有维护之嫌,他又补充了一句:“再加上赔礼道歉,罚俸半年,可行?”
“陛下!”显然,赵梓澜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你还有何话要说?!”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了赵梓澜,那气势将赵梓澜压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最后他只能不甘妥协:“臣,遵旨。”
“臣遵旨。”郭幼帧跟在他身后说,眼中却满是得意。
下了朝,赵梓澜经过郭幼帧身边的时候,冲着她狠狠的看了一眼,但郭幼帧压根不在意那愤怒,而是自顾自地跟在人群里走了。
她才不在乎这些所谓,她想要的是真相!那些所为的孩童!那些尸骨!
他们究竟在哪里?!
昨日从赵府中出去之后,郭幼帧不甘心的又一次将那暗卫找了过来。
如自己第一次见过一般冷静,暗卫始终站在她面前,像是一尊寒冰冰的雕像。
她再次询问了关于赵府后院的事情,但得到的答案与当时一般无二。
“你当时莫不是看错了?”疑惑之心陡起,她甚至开始旁敲侧击,一双杏眼紧紧的盯着他,看他是否会有撒谎的动作表现。
可那暗卫却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
他的嘴角微翘,露出了郭幼帧见他两次来,终于发生了变化的一个表情:“小姐,别的不说,我从小练的就是杀人的本事,这些年来虽然乔装打扮不再碰血腥了,但那尸体以及腐臭味,别人不知,我还不知吗?”话说的狠绝,却让原本还有些怀疑的郭幼帧瞬间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是啊,张砚府中的这批暗卫都是精挑细选的,无父无母,断情绝爱。
杀人、乔装、打扮……几乎是市面上的东西他们都要学会,都是做到了最顶尖之后会才被分散出去当细作的。
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事情来随意撒谎。
钱、权、势……这些东西与他们而言没有丝毫必要,要钱的话,张砚府中给的都是最顶尖的,而且就算是想要,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得不到。
权势就更加有趣了,无非是操纵的手段罢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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