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男人爽朗一笑,起身攀住顶部枝条,整个树牢球开始荡秋千似的摇晃,“我是霍普,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不是在如此尴尬的境地就更好了。”
顾不得寒暄,乔宁指向他头顶粗藤:“霍、霍普,这看起来好危险,你不担心它会……”
话不吉利,临了她又咽了回去。
“你说它?结实得不能再结实了,利剑都戳不破。”
霍普两手抓着靠近她那侧的木质栏杆,“反而是你,武器都不拿,孤身一人来灵隐之森,很有勇气。”
这话戳得乔宁心头一动。
也不知道克索里和伊莱他们哪去了。
少女条件反射般张口,看起来是想要反驳他的话,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眼里又写满警惕。
要么她有过人的本事,要么,她还有躲在暗处的同伴。
霍普笑意加深,与乔宁拉开距离,扯出掖进腰带里的衬衣理顺,不动声色减弱自己的攻击性。
得想办法拉拢她。
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乔宁自顾自想着另一件事:她是被伊莱连累,那么霍普呢,他跟她一样无辜,抑或真的做坏事惹怒了精灵?
想不出所以然,她没说什么,高深莫测点了点头,视线被对方身上一撇金色吸引住。
霍普新露出的衬衫衣角绣了朵金色太阳花——慈济会的标志。
乔宁眼里腾地燃起火苗,又转瞬暗了下去。
伊莱也是慈济会成员,她就是因为看见这朵花才跟他搭伙,谁承想招惹了个脾气古怪的奇葩。
有些亏只用吃一次,就能让人从此都小心翼翼。
摩挲着被紧盯着的花纹,霍普温声道,“我有点好奇,你怎么过的白玉河?踩那些石头?”
“嗯。”
“我可是一块块磨了好久,又仔细把它们钉进泥里。怎么样,还稳吗?”
“你?”
乔宁忍不住往前探身。
“不像?我可是慈济会优秀毕业生。”霍普挑眉,“可惜被关进这树牢,没办法用魔法,咕噜噜又收走了我的武器,现在可真是无计可施了。”
“要是有人在外面就好了,可惜这偌大的灵隐之森,除了我们两个人,剩下的全是精灵。”
霍普噙着笑,一副若有所指的样子。
“你也是自己来的吗?”
话音刚落,额心又柔柔落下一点冰凉,乔宁打了个冷颤,胡乱抹干水渍,“你来做什么?”
她往上瞧去,密密绿叶被暖阳晒得透亮,无云无雨。
第二次了,不像巧合。
霍普说得半遮半掩,“我有任务,要见精灵王面谈,可惜路上出了点小差错。”
“我的……领导,”他轻飘如面具的笑凝实了几分,透出零星温柔,“她要求比较高,要是她发现我没把事办妥亲自来救我,就该笑话我了。”
小差错,多小才叫小呢,这些本地人都玩得好一手春秋笔法。
心内吐槽,乔宁额角抽了抽,“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准确的说,是你们,要不要跟我合作,从树牢出去。”
磁性声音轻柔,却如平地惊雷,劈了乔宁个措手不及。
她竭力忍住打嗝的欲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普怎么猜到她不是自己来的?
开玩笑,她都不知道伊莱得罪精灵到了什么程度,万一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地步,他一露面她还能有得谈?
别说给她眼泪,精灵王不让她涕泗横流都是好的了。
乔宁慢慢背过身去,静坐在树上瞧她的人忽而闷笑了声。
“还不算太蠢。”
声音轻而淡,缠进风过林梢的哗哗里,微不可闻,乔宁却若有所觉愣了下,环顾四周,漫不经心滑动的视线忽然一定。
翠绿,明绿,墨绿,各不相同的绿里,忽然现出一线暗红,掩在层层叶片后,却仍不容忽视地霸住她的眸光。
叶掀成浪,浪起浪落,那线暗红若隐若现,她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伊莱?
霍普戏谑出声,打破她的沉思,“最好收一收视线,听,咕噜噜来送饭了。”
细微颤抖透过树板传过来,乔宁侧目看去,只见精灵提着两个花篮走向他们。
咕噜噜念念有词,枝条散开篮子那么大的窟窿,花篮被浅绿流光托着飞到树牢顶部落下,在她手边倒出各色果子,又从窟窿处飞出去。
“咕噜噜!”顾不上捡果子,她急急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咕噜噜也不知道,咕噜噜说了不算,”精灵明绿眸子透出警惕与困惑,“为什么你身上属于坏人的气息还是没有散掉。”
“你说的那个坏人,他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他一声不吭拔光了我们的红澜树!”翅膀呼哧扇动起来,精灵软乎乎的脸皱成一团,指向树牢里的果子,“就为了挑最甜的红澜果!他是个可恶的强盗!土匪!”
她真心附和道,“听起来,真的是个很坏的人。”
冥冥中预感到什么,乔宁往后躲,晶亮水滴啪嗒砸到她衣袖上,洇开一团深蓝色。
福至心灵,她瞥了眼看见暗红衣袍的方位,叶浪翻起,浓密绿叶里,雪面浅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害她蹲大牢,伊莱还有脸笑!
乔宁飞速扭头,看向同失自由身的霍普,“这个坏人确实很危险,我能理解你们抓我的防患于未然。但是霍普呢?他看起来可是个好人。”
小小尖细惊呼声过后,厉风直奔霍普面门,他侧避闪身,激起风声的细叶堪堪划过他面颊,留下道浅色血痕。
“什么声音?”
条件反射般,咕噜噜灵活半蹲下左瞧右瞧,一脸纳闷之色。
这是克索里的声音。
乔宁心里打起鼓,刚生出撒谎圆过去的想法,胸腔又升起想打嗝的强烈欲望。
“鸟叫啊,”霍普悠悠枕上胳膊,向她投来个含义复杂的眼神,“咕噜噜,你害怕成这样,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精灵胆子都这么小。”
语句如火星,呲啦点燃了火药桶,咕噜噜腾一下弹起来,仿佛存心揭霍普的短,倒豆子般开始说话:“我当然知道鸟叫,站累了蹲会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才胆小!”
它抓住乔宁树牢的木杆,晃得她只觉自己在摇摇椅里,“我们不愿意跟人类来往,特意把渡桥砍断,可是这个人!他搬来石头搭成桥,还鬼鬼祟祟跑进森林里,正巧那天我们的圣物丢了,不是他偷的又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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