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时是在一个深夜的时候来的,一片死寂里,谢月遥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的时候,被一个温柔的拥抱抱了起来。
她转头看,就看见了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她的嘴里被喂了水,干涸的喉咙这才稍微好一点。
“你来了?”
她的状态很差,身上也不太整洁干净,他却一点儿也不嫌弃地吻了吻她的唇。
“受苦了,月遥,很快就会好了。”
谢月遥却只是问他:“是我害**十五殿下吗?”
沈惟时却是道:“不是,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三日前就已经醒来,状态一日比一日好,你的手术救了他,他的死不怪你。”
谢月遥听到这些话,怔忡地看着沈惟时:“你说什么?”
沈惟时道:“十五注定要死,没有人想要他活。”
谢月遥一脸骇然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天谢月遥总是忍不住想,沈云辞的死难道真的有她手术的问题吗?
但他这话的意思是,并非她以为的术后感染,并非她操作不当,而是沈云辞的死另有原因吗?
可是为什么?
他说没有人想要他活又是何意?谢月遥想起太后和皇帝以及淑妃急切的脸,可因为这句话,那些真真假假她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好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意思颤抖:“是你杀了他?”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如此虚妄,都不像是她自己的声音了。
沈惟时只是敛眸,低垂的目光让谢月遥遍体生寒。
她知道了。
怎么可能是他动的手呢?
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太子爷怎么可能会残害自己的亲兄弟?
他不会做这种蠢事,日后一旦败露,既坏了名声脏了自己的手,还授人以柄。
皇帝一定会揪住这件事不放,毕竟他早就忌惮他这个储君很久了。
但他若什么都不插手,只冷眼看着,这件事自然会有人去办。
毕竟除了他以外,有人更希望沈云辞死。
事到如今,谢月遥也想明白了很多。
譬如言语中处处都透着古怪的上官瑱,突遭丧子之痛暴怒到虚伪的皇帝,所有人都在演着戏。
这些人试图演一出温情动人的皇室相亲,实际上是一出薄情寡义的虎毒食子!
谢月遥想起了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他惶然地问沈惟时,父皇希望他能好起来吗?
这句话不是圈套陷阱,而是一个十几岁出头少年无法与人诉说的绝望。
谢月遥想到这些,只觉得仿佛有彻骨的冷在侵袭她的身体,直至入骨。
沈惟时察觉到了她的战栗,知晓她难以接受这一切,动作轻柔,谢月遥却觉得难以忍受。
缓缓抬眸,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后,把他推开。
她用的力气一点儿也不小,沈惟时微微退开了半步。
谢月遥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她只觉得胸口烧着一团火,几乎要从她的喉咙里冒出来。
她忍不住质问:“你们这些人真是残忍,他那么小,他甚至一直在求你,他说他不想争,只是想要活下去!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能忍心看着他死?为什么?”
这些天耗得她心力交瘁,就连质问的声音都少了尖锐,却是耗着极大的心力才把这些话说完。
谢月遥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世道不是什么非黑即白、善恶分明的世道,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程度的冷血。
沈惟时的语气从始至终的平静。
“这世上九成的人都想活,可是每日还是会有人无声的死去,其中枉死之人不计其数,并非想左右便可以做到。”
谢月遥看着他,只觉得这一次的他是彻头彻尾地让她感到陌生。
从前他表露出的一切冷漠,谢月遥都不自觉地忽略了,因为除却对待一些不死不休的仇敌,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温和,即便偶尔流露出淡漠的神色,谢月遥也只当他性格就是比较淡然。
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月遥突然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上位者,**权术,将其他人当做棋子,当做草芥!
失望,难过,痛恨,数几种尖锐的情绪像利刃一样穿透她的心脏。
她的眼泪再也没忍住的决堤。
为自己从前的天真愚蠢,也为那个转身即逝的生命。
不管是为了活下去,还是真心,那个少年都唤她过一声姐姐。
她厌恶这些乱七八糟的尔虞我诈,也厌恶身处在这一切旋涡中心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沈惟时极少看见她落泪,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明明这些日子经历过了许多事,她也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他伸手想要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却被谢月遥躲过。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我也不想看见你。”
她看过来的冰冷目光同样刺痛了沈惟时,谢月遥道:“这个地方太简陋,太脏了,不是太子殿下应该屈尊降贵停留的地方,你走吧。”
如果她注定要死在这个鬼地方……谢月遥咽下心里所有的不甘心和愤怒,她想那就当做是她的命吧。
万一的万一,她还能回到现代去,回到她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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